光和六年九月初三,晨。
离石城北门外,尘土飞扬。五十一骑自北而来,马蹄声由远及近,整齐划一。为首者一袭玄甲,腰悬环首刀,背挂铁胎弓,正是张辽。
城楼上,吕擎凭栏远望,嘴角微扬。
“来了。”他转身对身后的吕布道,“奉先,随我出城迎接。”
“大哥亲自迎接?”吕布有些不解,“他虽有些本事,毕竟只是个队率”
“今日是队率,明日便可能是统兵数千的将领。”吕擎正色道,“奉先,你要记住,对待人才,礼数不可废。当年燕昭王筑黄金台,方能引得乐毅来投。我们如今没有黄金台,但这份诚意,不能少。”
吕布挠挠头:“我明白了。”
兄弟二人下了城楼,骑马出城。身后只带十名亲兵,轻装简从。
张辽远远看见城门开启,一队人马迎出。待看清为首之人正是吕擎时,他心头一震,急忙勒马,翻身而下。
“末将张辽,拜见都尉!”他单膝跪地,身后五十骑齐齐下马行礼。
吕擎下马,快步上前扶起张辽:“文远一路辛苦。从雁门到此,四百余里,你们只用了两日半?”
张辽起身:“都尉召见,不敢耽搁。况且末将也想早些见识河西气象。”
“好!”吕擎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扫过那五十骑。虽风尘仆仆,但人马精神,队列严整,确是一支精兵,“这些弟兄,都随你来?”
“是。”张辽道,“都是跟了末将三年的老卒,愿随末将同投都尉麾下。”
吕擎点点头,转向那五十骑:“诸位弟兄远来辛苦。从今日起,你们便是虎贲军的一员。河西郡兵曹已备好热食热水,营房也已安排妥当。先去歇息,明日再叙。”
五十骑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吕擎又对张辽道:“文远,随我进城。有些事,需与你详谈。”
一行人回到兵曹署衙。堂中已备好茶点,吕布、高顺俱在。
分宾主落座后,吕擎开门见山:“文远,你来得正是时候。西河郡羌乱爆发,丁使君已召各郡将领赴晋阳议事,三日后我便要启程。”
张辽神色一凛:“羌乱?规模如何?”
“迷当部聚集三千余众,已破两座戍堡,杀了一名军司马。”吕擎将刺史府军令递给张辽,“丁使君欲集结并州兵马,西进平乱。我受命率部参战。”
张辽快速看完军令,抬头道:“都尉打算带多少兵?”
“虎贲军五百全数出征,再从郡兵中抽调一千精锐。”吕擎顿了顿,“文远,我欲让你独领一曲,你可敢接?”
张辽霍然起身:“末将愿往!”
“先别急。”吕擎示意他坐下,“你初来乍到,对虎贲军的战法不熟。我给你三日时间,与高顺切磋磨合。三日后出发时,你领一曲二百人,作为先锋。”
“诺!”张辽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吕布此时插话:“大哥,我还是想跟你去。河西有王郡守坐镇,羌乱这么大的事”
“奉先,”吕擎打断他,“河西是我们的根基,必须由最信任的人镇守。你留守此地,有三件事要做。”
吕布正襟危坐:“大哥吩咐。”
“第一,继续练兵。郡兵剩余的两千人,要在三个月内形成战力。”
“第二,接应流民。羌乱一起,西河、上郡必有百姓东逃。定襄河谷那边,张老丈已做好准备,你需派兵沿途护送,将流民妥善安置。”
“第三,”吕擎目光深邃,“盯紧晋阳方向。我此去若能立下大功,必会有人眼红。你在河西,便是我的后盾。”
吕布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吕擎又看向高顺:“伯平,虎贲军的操练不可松懈。尤其是新补入的四百多人,虽然经过了选拔训练,但终究没有经历过大战。这三日,你要抓紧。”
“大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