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百骑呢!”
“对咱们却这般温和”
吕擎嘴角微扬。他要塑造的吕布,不仅是战场上的无双猛将,更是百姓心中的守护之神。今日这一扶,胜过千言万语。
夜深时,雪停了。
吕擎独自走上北面山梁的哨卡。值夜的士卒欲行礼,被他摆手制止。
从山梁望去,河谷中点点灯火。新村的轮廓在雪地中清晰可见,东西主街已初具规模,议事堂的灯火最亮,里面传来乡亲们守岁的说笑声。
更远处,黑暗笼罩着并州大地,更笼罩着即将陷入混乱的天下。
“光和五年要过去了。”吕擎轻声自语。
明年,光和六年。
再一年,就是中平元年——黄巾之乱爆发之年。
还有两年时间。
他握紧腰间的“断岳”刀柄,刀鞘冰冷,掌心温热。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
吕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大哥,该换岗了。”高顺的声音传来。
“伯平,你看。”吕擎指向河谷灯火,“我们建起的,不只是几栋房子。”
高顺沉默片刻:“是人心。”
“是人心。”吕擎重复道,转身看向这位未来的陷阵营统帅,“而人心,是比城池更坚固的堡垒。”
风雪又起,但河谷中的灯火,彻夜未熄。
新年的第一天,在定襄河谷,虎贲军与六百乡亲,共同迎来了第一个黎明。
十日后,光和六年正月初十。
定襄新村已初具规模,六十户人家全部入住新居,村墙地基开始挖掘,学堂、医馆、铁匠铺等公共建筑也已动工。
吕擎将村中事务托付给张老丈和几位长者,留下三十名虎贲军老卒协助防卫与训练乡勇。
清晨,吕擎、吕布、高顺三人站在村口。
“此去河西郡,快则三月,慢则半年,必会回来。”吕擎对送行的乡亲们拱手,“村中诸事,就拜托诸位了。”
“文渊放心!”张老丈郑重道,“定襄河谷,永远是吕家兄弟的根!”
吕布翻身上马,回头望了望这个崭新的家园,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转为坚定:“大哥,走吧!”
高顺整顿好百余名虎贲军骑兵,队列严整,旌旗猎猎。
吕擎最后看了一眼在晨曦中苏醒的河谷村落,调转马头。
“出发,赴任河西!”
马蹄声起,百余骑如离弦之箭,向南疾驰。
定襄河谷在他们身后渐行渐远,而前方,是即将风起云涌的并州河西郡,更是两年后那场席卷天下的巨浪。
扎根已毕,征程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