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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数百支箭矢腾空而起,划过弧线落入匈奴骑队中。顿时有十余骑人仰马翻,但匈奴骑兵速度不减,反而发出狂野的呼哨,加速冲锋!
第二轮、第三轮箭雨相继落下,又倒下三十余骑。但此时,匈奴骑兵已冲至百步之内,甚至能看到他们狰狞的面孔和雪亮的弯刀!
“撤!快撤!”郝萌嘶声大喊。
汉军阵型突然向两翼分开,露出后方空无一物的平野。冲锋的匈奴骑兵愣了一瞬——汉军不是要死守?那撤这么快做什么?
就在这愣神的刹那,异变陡生!
匈奴骑兵冲锋路径的两侧地面,突然爆开数十个土坑,坑中跃起的不是伏兵,而是绑着树枝的惊马!每匹马尾巴上都拴著点燃的爆竹,噼啪炸响,受惊的马匹疯狂冲向匈奴骑队!
“有埋伏!撤!快撤!”带队的匈奴百夫长大惊失色。
但已经晚了。受惊的马匹冲入骑队,顿时人仰马翻。更要命的是,那些马匹身上还绑着冒烟的陶罐——罐中不是火药(这个时代还没有),而是混合了硫磺、硝石和油脂的“烟罐”,浓烟滚滚,遮蔽视线,呛人眼鼻!
远处高坡上,丁原嘴角微扬:“吕司马这‘惊马烟阵’,倒是别出心裁。”
身侧的曹性看得目瞪口呆:“那些马就这样白白送掉了?”
“马可以再缴获,人命不能轻掷。”丁原淡淡道,“而且,你看——”
战场中,那五百匈奴前锋已彻底陷入混乱。惊马冲撞,浓烟遮蔽,再加上郝萌指挥汉军从两翼不断以弓弩骚扰,虽杀伤不大,却让匈奴骑兵完全失去了冲锋的势头。
于扶罗在后方看得暴跳如雷:“第二队!全军压上!某不信他丁原还有多少花招!”
“大王不可!”老千夫长急劝,“汉军明显有备,恐有大埋伏!”
“埋伏?在哪?”于扶罗指著战场,“除了那千余步卒和些小把戏,汉军主力何在?丁原若真有胆,早就该全军压上了!传令,全军冲锋,踏平汉军!”
匈奴本阵剩余的一千五百骑开始缓缓启动。
而此刻,战场西侧五里外的山麓林地里,成廉率领的五百轻骑已悄悄上马。更远处,离石城西角,三百义民和八百残兵已经集结完毕,张杨亲自披甲执刀,立于队首。
城南汉军大营,丁原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长槊。
他看向身侧的魏续、曹性,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传令全军,出击。今日,要让匈奴人记住,并州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号角长鸣,战鼓擂响。
决战,终于来临。
而此刻的吕擎,正率领虎贲军潜伏在匈奴大营东北十里处的一处丘陵后。从这里,能清晰看到匈奴大营的动静——留守的兵力,果然不多了。
“司马,丁使君那边已经打起来了。”高顺低声道。
吕擎点头,目光却盯着匈奴大营:“传令,全军准备。待营中再调兵出援时,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诺。”
秋日的阳光洒在少年司马沉静的脸上。远处杀声震天,近处草木皆兵。
这一仗,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而他吕擎要做的,就是确保命运的天平,倒向汉家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