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鲜卑骑兵、阵斩百夫长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短短数日之内,便传遍了九原县附近大大小小的村落、坞堡,甚至引起了更远地方一些势力的注意。捖??鰰栈 首发
起初是相邻的几个村子,派了胆大的后生前来打探虚实。当他们亲眼看到村口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战斗痕迹,看到晾晒场上那三十多颗经过简易硝制、面目狰狞的胡人头颅(其中秃发乌弧那颗带着刀疤的首级被单独摆放),尤其是看到那十八匹正在被精心照料、不时发出嘶鸣的雄健战马,以及堆放在祠堂前空地上那些寒光闪闪的弯刀、角弓和皮甲时,所有的怀疑都化为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消息迅速传回,周边村落顿时沸腾了!
多年来,这些地处边塞的村落如同风中的残烛,时刻面临着胡骑劫掠、溃兵骚扰乃至山匪敲诈的威胁。官府力量薄弱,往往自顾不暇,各村只能自求多福,或苦苦支撑,或被迫依附于某些地方豪强,付出沉重代价以求庇护。如今,竟有一个村子,以自身微薄之力,硬生生击溃了五十鲜卑精骑,还缴获如此丰厚!这无异于在黑暗的荒野中点燃了一簇耀眼的篝火,吸引著所有在寒夜中挣扎的人。
于是,从击退胡骑后的第三天起,九原村(因吕擎兄弟之故,外界开始以此称呼这个原本无名的小村)便变得门庭若市。
先是距离最近的王家洼、李家庄派来了德高望重的族老,带着仅有的几只鸡、几袋粟米作为谢礼(他们村也曾在胡骑劫掠路线上,因九原村吸引了火力而幸免于难),言辞恳切地表达感激之情,并委婉地询问,若日后再有胡患,能否互通声气,彼此支援?
接着是稍远些、曾饱受小股马贼侵扰的刘家堡、张家屯,不仅来了长者,还跟来了一些满脸渴望的青壮后生,他们围着那些缴获的马匹武器,眼睛发亮,试探著询问九原村还需不需要人手,他们有力气,敢拼命!
甚至更远处,一些原本与九原村并无往来的大村落和零星坞堡,也派来了管事模样的人,言语间除了道贺,更多是打探虚实,观察这对突然崛起的吕氏兄弟究竟是何等人物,有何打算。比奇中闻王 首发
小小的九原村,从未如此热闹过。村民们最初有些不知所措,但在吕擎的示意下,由张老丈和几位稳重的长者出面接待,不卑不亢,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失礼数,将缴获的胡人头颅和马匹武器“无意”间展示,却对战斗细节和兄弟二人的本事语焉不详,更添神秘。
吕擎和吕布则大多数时间待在村后山谷或自家屋中。吕布有些烦躁这些应酬,只想继续练武驯马;吕擎却看得更深,他知道,人心和声望,正在朝着他们汇聚,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第五日,当来自五个主要村落、三位坞堡的代表齐聚九原村祠堂时,吕擎知道,时机成熟了。
祠堂内,油灯昏暗,烟气缭绕。正中供奉著简单的祖宗牌位,下方则摆开了一圈粗糙的木凳。张老丈作为本村代表,陪坐在主位之侧。而主位上坐着的,赫然是年仅十四岁、却已无人敢轻视的吕擎。吕布如同一尊铁塔,抱着膀子站在哥哥身后,虽未言语,但那无形的压迫感让每一位进入祠堂的外村代表都心中一凛。
各村的代表大多是头发花白、面容愁苦的长者,他们看着端坐上首、面容沉静、目光清亮的吕擎,又瞥一眼他身后那尊煞神般的吕布,心中感慨万千,同时也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寒暄已毕,奉上粗茶。王家洼的王老丈率先开口,他须发皆白,声音沙哑:“擎吕首领,”他斟酌了一下称呼,“此次多亏贵村仗义,击退胡骑,救了我们几个村子免受兵灾。大恩不言谢,只是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胡人这次吃了亏,保不齐会纠集更多人马前来报复。我们这些小村子,各自为战,实在力不从心啊”
李家庄的李太公接口道:“是啊,听闻吕兄弟和令弟有万夫不当之勇,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