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秋风,一年烈过一年。卷起的已不再是单纯的沙尘,还夹杂着某种若有若无的、铁锈与烟火混杂的焦灼气息。
十四岁的吕擎和吕布,已然褪尽了少年的最后一丝青涩,真正有了雄踞一方的雏形。吕擎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眼神深邃,顾盼间自有威仪,数年来身居“大哥”之位,统领村中少年,协调村民,无形中养出了一股沉稳如山、令人信服的气度。他不再仅仅是那个武力超群的少年,更像是一位隐于乡野的潜龙。
而吕布,则彻底长成了一尊令人望而生畏的少年战神。他身高八尺有余(约合一米八五以上),虎体狼腰,猿臂彪腹,仅仅是随意站立,便如渊渟岳峙,压迫感十足。四年的苦修,将《天龙破城戟》的精髓与他自身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神力完美融合,虽未经历多少实战,但其武艺已臻至一个极高的境界,寻常武将恐怕难挡其随手一击。他性子依旧刚直,但对吕擎的敬服与日俱增,大哥一个眼神,他便能心领神会,指东绝不打西。
这四年来,兄弟二人并未仅仅闭门练武。在吕擎的引导下,他们利用狩猎的机会,将村后那片山谷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设置了多处隐蔽的哨点和预警机关。同时,他们也凭借著日益增长的威望和武力,将村中及附近几个村落愿意习武的青壮组织起来,时常进行一些基础的协作和警戒训练,虽非正规军队,但也远非昔日一盘散沙的乡民可比。
然而,个人的勇武和初步的组织,在真正的边患面前,依旧显得单薄。
这一日,秋高气爽,吕擎正站在村中最高的一处土坡上,远眺北方连绵的群山,心中默默推演着一些应对危机的预案。吕布则在不远处的打谷场上,指导著几个年轻后生练习基础的发力技巧,他那举重若轻的动作,引得后生们阵阵惊叹。
突然——
北方天际,一道粗黑的烟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在湛蓝的天空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三道烽烟,如同垂死的巨兽伸向天空的触手,带着一种不祥的寂静,缓缓升腾。
“烽火!是烽火!”
村口瞭望的民兵发出了凄厉的惊呼,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整个村落,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炸开了锅!
“是三道烽烟!最高警戒!是大队胡骑!”
“鲜卑人!是鲜卑人又来了!”
“他们突破边防线了!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在田里劳作的村民丢下锄头往家跑,妇人惊慌地呼唤著在外的孩子,老人拄著拐杖,望着烽烟的方向,眼中满是绝望。鸡飞狗跳,哭喊声、叫嚷声混杂在一起,方才还宁静的村庄,顷刻间乱作一团。
张老丈在家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出屋子,看着北方那三道刺目的狼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著拐杖的手剧烈颤抖著:“三三道烽烟多少年没见过了这次来的,绝不是小股游骑”
吕布早已停止了指导,他一个箭步窜到吕擎身边,浓眉紧锁,眼神锐利如鹰隼,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隐隐透出一股被挑衅的兴奋和战意:“哥!是鲜卑狗!”
吕擎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那三道烽烟上,脸色凝重如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三道烽烟意味着什么——边防已被突破,至少是数百甚至上千的鲜卑骑兵,正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扑向防御薄弱的腹地村镇。他们这个位于交通要冲附近的村落,首当其冲!
他能听到身后村庄里传来的混乱与哭嚎,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恐惧。四年的准备,不就是为了应对这一天吗?
“慌什么!”
一声清冷的断喝,如同惊雷般在嘈杂的村子上空炸响。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