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预感,找到物证的希望,变得越来越缈茫了。
“长官,看来只能尝试从口供入手了,先去会会那姑娘吧。”贝克特主教收起了怀表。
在蕾娜过去的想象中,审讯室是一个阴暗湿冷的房间,只有一盏油灯照亮异端审判官森冷的面具。
但直到莱昂跟她描述她才知道,审讯室其实非常明亮,灯火通明,几道篝火将房间照得敞亮,还有镜子反射着火光照在被拷在椅子上的她身上。
嫌疑人的每一个举动都能被看清楚,而且强光能让嫌疑人难以合眼,燥热感让人度日如年,就算还没有任何审讯只是被这么放置,心理压力也会不断拉升。
也不是每个嫌疑人会受到如此对待,这种施压手段意味着她在异端审判所的判定中嫌疑很大,这是个不祥之兆。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他们还没有找到哪怕一点佐证的证据,得不到对她用刑的批准,只能采取这种非暴力的手段。
被送到审讯室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终于有人进来问话了。
亚伦和贝克特主教走进房间,隔着一段距离打量着被拷在椅子上的蕾娜。
蕾娜抬起脸,却因为镜子的眩光看不清对方的脸。
亚伦随手调整镜子的角度,让光线不再直射对方的脸,如果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对审讯也是不利的。
“什么罪行,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蕾娜开口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我只是在山里采药,为什么你们要抓我”
哭腔倒不是她的演技,她是真的害怕到了极点。
但她依然记得莱昂教给她的技巧,情绪如何并无所谓,但绝度不要承认任何事情。
“你被抓住的时候连个篮子都没有,你采的什么药?而且你下山的地方,可是在你村子的反方向啊。”贝克特主教质问。
“我不小心从山坡跌下去了,篮子在那个时候弄丢了,我爬不回去,就只能顺着山坡下去了”
蕾娜说出早就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的说辞。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连名字和住什么地方都不肯交代?这可不象一个清白的人会有反应。”贝克特主教说。
“我只是太害怕了”蕾娜小声回应。
“我们是教会,只有异端会害怕我们。所以你承认你是魔女了?”贝克特主教说。
“我听说,异端审判所只要找到一个人的住址,就能把罪证塞到那个人家里,然后把人抓起来屈打成招你们是不是,现在就打算对我做这种事?”蕾娜用颤斗的声音反问道。
“没有人会做那种事,洛特哈克小姐。我以名誉起誓,教会保证你的合法权益,前提是你真的清白,而且愿意配合我们。”亚伦开口道。
“我们现在已经查到了你的名字,自然也查到了你的住所,还有所有跟你有关联的地点,你不如尽快回想下你在你家的地窖里面做过什么,不然我们只能对你动刑了。”贝克特主教冷笑。
这一刻,蕾娜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但她旋即想起来莱昂教导过她的,异端审判官在审讯中施压越强,反而恰恰说明他们手上没有决定性的物证,必须得拿到她的口供。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就算你们在我家放了什么诬陷我,我也不会承认的!”她鼓起勇气瞪向两人。
亚伦和贝克特主教悄悄对视一眼,都隐约意识到这场审讯可能没法轻易取得进展。
好一会儿过去,他们从审讯室出来后,一直冷硬着脸的贝克特主教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们这一天来回奔走,突击了波特的庄园,查到了迷宫里的养殖场,还擒获了关键的嫌疑人,却在最后的取证上碰了壁。
“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觉得她有问题。”贝克特主教说。
“她的回答并没有什么破绽。”亚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