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要发出一声警示或叹息,却只有粘稠的、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不断涌出喉咙口。整个人如同瞬间被抽走了脊柱,软软地向后倒去!眼睛猛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的眼白,空洞地望着屋顶深邃的暗影,呼吸骤然停止,只有极其微弱的颤抖从嘴角涌出的血沫证明着最后一丝生命迹象的流逝。
书案上,狼藉一片。破碎的玉钱,爆裂的星点青烟,以及被热血浸透的“滇西”二字,在弥漫着血腥和焦糊气息的冰冷空气中,无声地指向那片西南群山!
窗外,北风依旧在凄厉地呜咽。杨云庭倒地的声音似乎惊动了外面的人。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吱呀——
书房那厚重的棉帘被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颀长瘦削的身影站在门口的光影交汇处。逆着光,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穿着整洁但样式略显朴素的棉质长衫,带着几分西方归来的学者气息,手中还下意识地捏着一卷刚刚在外间翻阅的法文地质类书册。他似乎是听到了书房里不寻常的动静,匆匆推开棉帘。
门缝漏进的天井里惨白的雪光,正好斜斜地打在书案上那片狼藉的星盘中央——那扭曲的血字“滇西”上。刺眼的雪光映衬着暗红的血渍和混乱的星屑,透出一种极其诡异不祥的气息。
门外的人身形猛地僵住!那双掩在镜片后的、原本带着一丝忧虑疑惑的眼睛,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手中的书卷无声地滑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响。
门外呼啸的风雪声在这一刻似乎都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