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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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乐忽然跑过来,一把抱住他俩。
“爸!妈!”他喊,声音破锣得更厉害了,“我刻完了!”
“看见了。”林闲说。
“刻得怎么样?”
“歪。”
林晓乐噎住。
杨蜜在旁边悠悠开口:“但挺认真的。”
林晓乐立刻恢复活力:“那当然!我练了一周!”
“一周就刻成这样?”林闲挑眉。
“我练的是手稳,不是字好看!”
“那字怎么还这么歪?”
“你行你上啊!”
林闲想了想自己刻字的水平,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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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广场舞的音乐响起来了。
还是那首《演员》——唢呐版。
前奏一起,老薛的直播镜头就转过去了。
“家人们!听!这是林闲老师二十年前改编的经典!现在还在响!这就是经典的力量!”
热芭在旁边小声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官方?”
“我这叫有仪式感!”
“你这叫没活硬整。”
老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我就是没活硬整!怎么了!”
热芭也笑了。
林闲听着他俩的对话,忽然想起当年自己在直播间贫嘴的时候。
也是这么没脸没皮的。
也是这么硬整的。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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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开始往下掉了。
人群慢慢散了。
老薛和热芭收了直播设备,过来打招呼。
“闲哥,今天这波流量可以啊!”老薛说,“我直播间在线人数破记录了!”
“多少?”
“五万!”
林闲沉默了三秒。
“我当年在线17。”
老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不一样,你那是开荒,我这是蹭热度。”
林闲想了想。
“有道理。”
热芭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老胡走过来,把那卷纸递给林晓乐。
“送你的。”
林晓乐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字:
“接着整活”
“胡哥!”林晓乐眼睛都亮了,“这是您写的?”
“嗯。”
“能裱起来吗?”
“随你。”
林晓乐捧着那卷纸,像捧着圣物。
师师和唐妍也过来了,一人抱了抱林晓乐。
“以后有事找阿姨。”师师说。
“对,”唐妍点头,“别跟你爸学,他脸皮太厚。”
林闲:“我今天是不是被围攻了?”
杨蜜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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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广场上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一家三口还站在铜像前面。
林晓乐蹲在那儿,盯着那六个字看。
看了很久。
林闲和杨蜜站在旁边,没催他。
“爸。”林晓乐忽然开口。
“嗯?”
“你说一百年后,还有人记得这六个字吗?”
林闲想了想。
“记不记得不重要。”他说。
“那什么重要?”
“有人刻过。”
林晓乐愣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拍拍裤子,走回爸妈身边。
一家三口站在路灯下,影子拖得很长。
“爸。”林晓乐又开口。
“又怎么了?”
“你当年第一次在这儿吹唢呐的时候,”他问,“想的是什么?”
林闲看着那尊铜像。
铜像的轮廓被路灯照得很清楚,那个吹唢呐的姿势,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