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的某个清晨，林闲醒来，下意识地看了眼左手腕。
空了。
那片银色的银杏叶纹身，消失了。
不是淡化，不是隐形，是彻底不见了，皮肤光滑如初，连一点印记都没留下。
他愣了愣，坐起来，心念一动：“调取权限状态。”
没有纹身。
但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个熟悉的光屏界面——不是投射在空气中，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
状态：完全融合
说明：所有能力已与您的意识、记忆、本能融为一体。不再需要外部界面，不再有每日任务，不再有使用限制。您就是‘可能性’本身。】
林闲眨了眨眼。
光屏消失了。
但他“知道”，所有功能都在。
技能数据包？心念一动就能调用，像回忆自己的童年一样自然。
创世者权限？每月一次，日期自动在意识里标记，像生理周期一样准时（虽然这个比喻有点怪）。
跨宇宙通讯？想联系玉琮，意识里就会浮现出“拨号”选项。
使者培养系统？他“看”到了林晓乐手背上的小星星纹身，看到了那个送木头玩具的年轻人的模糊轮廓，看到了社区里那几个经常做好事的阿姨叔叔的“可能性评分”。
一切都在。
但一切，都不再需要“系统”这个中介了。
就像一个人学会了骑自行车，不需要再扶着墙。
就像一个人学会了游泳，不需要再套游泳圈。
能力，已经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爸，你的纹身没了。”
林晓乐不知何时站在卧室门口，揉着眼睛，手里还抱着他的毛绒兔子。
“嗯，”林闲下床，“毕业证到期了。”
“那我的呢？”林晓乐赶紧看自己的手背。
小星星纹身还在，但颜色淡了很多，像褪色的贴纸。
“你的还在实习期，”林闲笑，“等你也完全融合了，它也会消失的。”
“那我会变成超人吗？”
“不会，”林闲摸摸他的头，“你会变成更会折星星、更会讲故事、更会让人开心的普通人。”
林晓乐似懂非懂，但听到“更会折星星”，眼睛亮了：“那我今天能折一颗会发光的星星吗？”
“能，”林闲说，“用你的小星星发光术。”
“可那个月只能用一次……”
“试试看，”林闲说，“说不定现在，不需要‘次数’限制了。”
林晓乐半信半疑，跑到客厅，拿起彩纸开始折。
他折得很认真，一边折一边小声念叨：“这颗星星要送给楼下的流浪猫，让它晚上不怕黑……”
折完最后一角时，星星突然亮了。
不是刺眼的光，是柔和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微光，在星星中心一闪一闪。
林晓乐瞪大眼睛：“真的亮了！而且……而且我感觉，我还能再让一颗亮！”
他又折了一颗。
这颗没亮。
但当他心里想着“这颗送给王爷爷，让他梦到老伴儿”时，星星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虽然没全亮，但确实在发光。
林晓乐兴奋地跑进厨房：“爸！我能控制发光了！不是每月一次，是想亮就亮！”
林闲正在煎蛋——这次成功了，蛋黄完美地包裹在蛋白里，像个金色的小太阳。
“恭喜，”他把蛋盛进盘子，“这说明，‘可能性’开始在你心里生根了。”
“那它会长成大树吗？”
“会，”林闲说，“但长成什么树，取决于你用什么浇灌它。”
“用什么浇灌？”
“善良，快乐，还有……整活。”林闲笑了。
那天上午，社区里发生了几件小事。
王爷爷收到林晓乐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