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赵老板来了……请了道士……封了这里……”
“里面……饿……一直很饿……”
红裙子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差,颠三倒四的。
但陈欣听懂了。
当年的那场大火,这里的院长,也就是它们口中的“妈妈”,为了救孩子,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把自己锁在了地下室里。
结果显而易见,没救成,反而成了这里最大的怨念集合体。
“饿?”
陈欣看着那扇门,门缝里渗出的那种阴冷气息,带着一股浓烈的、扭曲的“爱意”。
是的,爱意。
一种想要把所有东西都吞进肚子里保护起来的、病态的爱意。
“正好。”
陈欣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我也挺饿的。”
她无视了红裙子惊恐的阻拦,径直走到了那扇门前。
门上那些用黑狗血混合朱砂画成的符咒,虽然已经干涸发黑,但依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根本不是什么镇压符,而是一种“饲灵”的邪术。
赵德柱那个半吊子,居然想用这种方法把这里养成一个更大的聚宝盆。
可惜,养虎为患。
“撕拉——”
陈欣伸出白嫩的小手,像撕快递包装一样,随手撕下了一张符纸。
随着第一张符纸落下,整扇门象是活过来了一样,发出了一阵沉闷的低吼。
门板开始剧烈震动,门缝里渗出的黑气瞬间变得浓稠如墨。
“吼什么吼?”
陈欣不耐烦地踹了门一脚。
“物业查房,不懂规矩吗?”
她动作飞快,三两下就把门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符纸撕了个干净。
没了符纸的封印,那扇沉重的铁门再也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
“砰”的一声。
门,向外弹开了。
一股灼热的气浪混合着焦臭味扑面而来。
这股热浪并不烫人,反而冷得刺骨——那是灵魂层面上的灼烧感。
红裙子早就吓得躲到了大厅的柱子后面,抱着头瑟瑟发抖。
只有陈欣,站在那团喷涌而出的黑雾中,连头发丝都没乱。
她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深吸了一口气。
“恩……”
陈欣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陶醉的神情。
“果然。”
“是陈年的……香火味啊。”
她迈开步子,走进了那片绝对的黑暗。
“妈,我回来了。”
清脆的童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温馨。
随着她的进入,黑暗中亮起了两团幽幽的红光。
那是一双巨大的眼睛。
这双眼睛的主人,此刻正盘踞在地下室的天花板上。
它有着臃肿庞大的身躯,象是无数烧焦的人体融合在一起的肉块。
而在那肉块的表面,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数百只干枯的手臂。
每一只手里,都象是抱着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护着一团黑色的馀烬。
“孩……子……”
一个宏大而破碎的声音,在陈欣的脑海里响起。
“我的……孩子……”
“快……到妈妈怀里来……”
随着声音落下,那数百只手臂同时伸长,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垂落,朝着陈欣温柔而致命地抓来。
如果被这些手抓住,下场只有一个——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永远被这种窒息的“爱”所囚禁。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陈欣没有躲。
她只是站在原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张试卷。
那是她在刚才的教室里顺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