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质企业?”林寒立刻抓住他的话柄,翻开一份文件,“根据工商和税务记录,昌隆投资在拿下该地块前三年,年均纳税不足百万,且多次因违规经营被处罚。这样的企业,算得上优质吗?而且,据我们调查,你所说的‘政策优惠’并未经过法定程序集体研究,是你个人强行批示。更重要的是,这块地皮昌隆投资拿到手后,并未进行任何开发,半年后转手倒卖,净赚超过两个亿!这笔巨额利润,最终又流向了哪里?需要我提醒你,你儿子在海外账户上突然增加的那笔巨款,时间点正好与此吻合吗?”
林寒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宋维民试图包裹的华丽外衣,露出里面丑陋的真实。他引用的数据具体而微,指向明确,让宋维民无法再以“大局”之类的空泛理由搪塞。
宋维民的脸色微微发白,呼吸略显急促。他意识到,对方做的功课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扎实。他试图保持镇定,但眼神中的一丝慌乱已经难以完全掩饰。“这些都是你们的猜测和臆断!我儿子的资金是他自己在海外合法投资所得,与临州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林寒步步紧逼,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么,x年x月x日,你以市委副书记身份,带队赴欧洲考察城市建设。代表团名单里原本没有宋黎明,当他为何与你同机抵达?在德国期间,你下榻的酒店房间,深夜有不明身份女子进入,停留超过两小时,这件事你又如何解释?我们这里有酒店的监控录像(虽然模糊,但能辨认轮廓和进入时间),以及同代表团其他成员(已被秘密谈话)的旁证。这仅仅是生活作风问题吗?据那名女子后来向中间人透露,她是受宋黎明指派,前去‘汇报工作’的,并且留下了一个装有十万欧元的‘资料袋’。”
林寒将权、钱、色交织的细节赤裸裸地摊开,虽然点到为止,但蕴含的信息量巨大,极具冲击力。这不再是空泛的指控,而是带着时间、地点、人物和具体情节的“故事”,让宋维民难以辩驳。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宋维民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情绪有些失控地吼道,“你们这是搞阴谋!是想把我往死里整!我要见省委领导!我要申诉!”
他开始表现出愤怒和“受害者”姿态,这是陷入被动的常见反应,也是一种策略,试图将问题升级,引向更高层面,利用外部压力。
郑国锋适时地接回主导权,语气冰冷:“宋维民,组织上给你机会,不是让你在这里咆哮、抵赖、喊冤的!你所做的每一件事,留下的痕迹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你以为你做事隐秘?你以为你弟弟宋黎明嘴巴很严?你以为沈弘销毁了所有证据?我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兄弟俩在昌隆投资办公室、在你家书房里的多次密谈,真的就神不知鬼不觉吗?”
郑国锋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重重压在了宋维民的心上。他提到了“书房密谈”!这是他们最为隐秘的核心地带!
宋维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郑国锋,又猛地转向林寒,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他赖以维持镇定和侥幸心理的最后防线,正在崩塌。
“你们……你们到底还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郑国锋与林寒对视一眼,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郑国锋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录音记录的文字摘录,推到宋维民面前,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时间、地点(宋维民家中书房),以及对话片段:
这段录音文字,如同惊雷,在宋维民耳边炸响!这不仅仅涉及经济问题,更直接指向了他默许、甚至指示了对小陈的谋杀!这是足以判处极刑的罪行!
宋维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他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