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包裹。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冰冷,坚硬!
以及无处不在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凌尘的意识在虚无中漂浮了不知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直到一丝细微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将他唤醒。
他睁开眼。
入目是青铜色的棺盖,刻满了早已模糊的古老祷文。身下是冰凉的石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岁月混合的气味。
记忆如潮水般冲击脑海。
这里是万古神棺内部?
他猛然抬手,五指抵住棺盖。触感真实。体内力量空空荡荡,只有最基础的气血在微弱流转。
右眼没有幽暗道痕,左眼没有紫芒,九转轮回眼沉寂,不灭经停滞,八极镇世拳的拳意消散无踪。
轮回境中期的修为、炼化的暗星源髓、觉醒的灭之真意、融合的玄冥真水……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不,不是梦。
他还能感觉到神魂深处,那与五块源初印记残片若有若无的微弱联系。还能回忆起月倾雨真灵碎片入手时的温暖,楚清漪握剑时眼中的倔强,苏澜默默支撑阵法时的侧脸,鸡爷聒噪的叫声,墨渊摆弄零件时的专注!
还有最后那一刻,看到的万界废墟,浩劫残土。
以及,裂缝深处,那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回响”。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青木令与源初印记的共鸣,触发了某种跨越时空的法则?还是幽荧古星的剧变,引动了旧世崩坏的“回响”,将他们抛回了这个时间节点?
又或者是玄月口中那场“跨越纪元的赌局”的一部分?
凌尘用力推开棺盖。
沉重的青铜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外界的光线涌入,有些刺目。他撑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山洞,简陋,空旷。万古神棺置于中央石台,除此之外,只有角落里堆积着一些腐朽的兽皮和断裂的石器。洞壁上有模糊的壁画,描绘着星辰陨落、巨兽嘶吼的景象,但大半已风化难辨。
山洞外,传来隐约的风声,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低沉的“背景音”。那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更像是亿万个世界在同时哀嚎、崩解后,残留的余韵。
他爬出神棺,脚步虚浮地走到洞口。
向外望去。
天空是浑浊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血与火。没有日月星辰,只有破碎的光带如同垂死的血管般横亘天际。
大地龟裂,布满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中不是岩浆,而是缓慢流淌的、灰白色的、如同骨灰般的物质。
远处,地平线上矗立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阴影,像是倒塌的山脉,又像是某种巨兽的遗骸。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浩劫”气息。这种气息与暗星之力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根源、更加绝望。仅仅是呼吸,都感觉道基在被缓慢侵蚀。
这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方星空。
这里是万界废墟?浩劫残土的一角?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苏醒?
凌尘按住眉心,试图回忆更早的细节。但百万年前的记忆本就残缺,沉睡期间的记忆更是模糊一片。
他只记得,为了躲避纪元浩劫,他躺入神棺,以秘法自我封印,设定在“浩劫余波平息、新纪元诞生萌芽”时苏醒。
难道这里就是“新纪元”的某处?可这景象,分明比浩劫本身好不了多少。
虚弱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凌尘猛地回头。
只见石台旁,神棺阴影下,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
楚清漪、苏澜、墨渊、月璃,还有一只秃毛鸟——鸡爷。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气息微弱,但还活着。此刻似乎也刚刚从昏迷中苏醒,正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