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笔直,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军姿,哪怕脱了军装这么多年,也没变样。
“老板。”
雷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在晃。
“班长的仇,算我一份。”
陆诚知道他说的班长是周毅。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在那支连番号都没有的部队里,周毅替雷虎挡过子弹,雷虎背着周毅爬出过雷区。
“会有机会的。”
陆诚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门禁卡,扔在桌上。
“从今天起,你是律所的安保主管。”
“月薪五万,包吃住。”
“另外,我要你帮我训练几个人。”
雷虎拿起那张卡,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
“明白。”
“只要我不死,没人能动这屋里的人一根头发。”
就在这时。
前台小姑娘李萌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陆律师,不好了!”
“楼下……楼下有人闹事!”
陆诚眉头一皱。
这就来了?
五千万美金的悬赏,确实能让不少人挺而走险。
“我去。”
雷虎转身就要往外走,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等等。”
陆诚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一起去看看。”
……
律所大楼门口。
不少路人围在那指指点点。
保安正拿着防暴叉,一脸紧张地对着中间。
那不是杀手。
也不是暴徒。
而是一个老人。
一个看着象是刚从地里爬出来的乞丐。
他穿着件破破烂烂的中山装,上面全是补丁和油污,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头发花白,乱糟糟地顶在头上,那是长时间没洗过的结块。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背上。
背着一捆荆条。
那种带刺的野枣木,刺尖扎进肉里,把那件破衣服染得斑斑点点全是血。
负荆请罪?
不对。
他不是在请罪,是在喊冤。
老人跪在地上,也不说话,就是磕头。
咚!
咚!
咚!
每一个头都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额头早就血肉模糊,顺着鼻梁往下流血,但他好象感觉不到疼。
“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啊?”
安保人员急得满头大汗。
“我们这是写字楼,您这样我们很难办啊。”
老人不理,继续磕。
这时,陆诚和雷虎走了出来。
雷虎往前跨了一步,那庞大的身躯往那一站,周围看热闹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保安队长看见陆诚,赶紧跑过来诉苦。
“陆律师,您看这……他说要找您,也不说啥事,就在这磕头,这都磕了半小时了。”
陆诚摆摆手,示意保安退下。
他走到老人面前。
“老人家,我是陆诚。”
听到这名字,老人浑浊的眼珠子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沟壑纵横,皮肤粗糙得是老树皮,看着至少七八十岁了。
但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
绝望。
透进骨子里的绝望。
“陆……陆律师……”
老人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那是声带受损的声音。
“求您……救救俺……”
说着,他又要磕头。
陆诚伸手扶住了他。
入手是一把骨头,这老人瘦得皮包骨头。
“老人家,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