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脏事。”
“但那个孩子躺在冰柜里,连个为她说实话的人都没有。”
“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为了保住自己的帽子,只会对着一份假病历照本宣科。”
“如果连您都不肯看一眼,那这世上,就真的没人能看见真相了。”
霍岩盯着那张会诊记录,枯树皮似的手指微微颤斗。
他那双看过无数尸体、早就心如止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3毫米。
作为一个顶级法医,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个孩子本该有着漫长的一生,本该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却因为贪婪,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霍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那双满是伤疤的手紧紧抓着桌沿。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哒、哒、哒。
夏晚晴回头。
只见一个男人正从晨雾中走来。
是陈建国。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此刻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身上的西装皱皱巴巴,沾满了泥点子,头发乱得象鸡窝,胡茬冒出来一大截。
那双眼睛通红肿胀,里面全是血丝。
他显然也是一夜没睡,甚至可能是一路从市区走过来的。
夏晚晴刚想开口喊声陈大哥。
却见陈建国根本没看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霍岩。
他走到霍岩面前三米远的地方。
停住。
没有任何开场白。
没有任何铺垫。
噗通!
一声闷响。
陈建国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声音听得人膝盖生疼。
夏晚晴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去扶,却被陈建国身上那股决绝的气势震住了。
他跪在那里,背脊弯成了一张弓。
双手撑地,头颅低垂。
“砰!”
第一个头磕了下去。
额头撞击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惊飞了树上的几只乌鸦。
“砰!”
第二个。
这一次更重,甚至能听到骨头撞击石头的脆响。
陈建国抬起头时,额头上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混着眼泪流进嘴里。
但他象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看着霍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
那是比死还要绝望的哀求。
“霍老……”
“我不懂法……我也不懂医……”
“我就想知道……我闺女到底是怎么没的……”
“她才五个月啊……”
“她还没来得及叫我一声爸爸……”
陈建国说到这里,那个七尺高的汉子,突然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斗,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哪怕是死……我也想让她死个明白……”
“求求您……”
“砰!”
第三个头磕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抬起来。
他就那样死死地把头抵在地上,任由鲜血染红了霍岩脚下的泥土。
为了女儿。
这个男人抛弃了所有的尊严,抛弃了所谓男人的面子。
他把自己的膝盖打碎了,把自己的头颅低到了尘埃里。
只为了求一个真相。
只为了给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女儿,讨回哪怕一点点的公道。
夏晚晴捂着嘴,眼泪决堤而出。
她见过无数当事人在律所里哭诉,见过无数家属在法庭上崩溃。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象现在这样震撼人心。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