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峰上次遭雷劈,好像还是因为她把向阳遗忘了,导致他不信邪地逆天推衍,结果引得天降雷霆,把浮白峰客院都劈塌了。
她下意识猜测道:
“向阳又跑来了?还是谁在峰上渡劫了?”
“都不是。”
李虚舟摇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我也是刚做了任务回来,听说是茹娇娇前些日子带了一个人回来。
那人不知为何,在浮白峰客院住下后,夜里睡觉时被雷劈了。”
“茹娇娇?”天心愣了一下。
李虚舟诧异道:
“茹娇娇拜入了浮白峰峰主,也就是洛师兄的门下,你不知道?”
“哦!对,我知道。”天心解释道,“只是我醒来那日,她正好外出历练,还未曾见过。”
天心疑惑地问道:
“她带了谁回来?我二师兄他们难道没觉得那人不对劲?”
无缘无故睡觉被雷劈?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要么是那人本身有问题,业力缠身或身负禁忌。
要么就是他做了什么,或者将要做什么,触动了天机或禁忌。
李虚舟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看着天心,眼神里情绪复杂,语气也变得有些迟疑:
“她带回来的那个人长得很像一个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莫师兄原本是坚决不同意让来历不明之人,留在太虚剑宗,更别提留在浮白峰了。
但茹娇娇坚持说,那人是为救她才身受重伤,她不能弃之不顾。
僵持不下时,正巧青玄尊者前去探望洛师兄,他念在那人确实伤势沉重,又算是娇娇的救命恩人,便破例允许其暂时在浮白峰客院养伤。
莫师兄他们虽然应下了,但暗地里自然是多加防范的。”
天心听着李虚舟明显带着未尽之语的叙述,尤其是那句“长得像一个人”,心中莫名一跳。
她追问道:“像谁?”
李虚舟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关切,有提醒,还有一丝复杂。
他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
“此事说来话长,也未必就如表面那般。你回去亲眼看看,或许你能看明白。”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继续朝着宗门方向走去。
但他那欲言又止的态度和凝重的语气,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天心心中荡开了层层涟漪。
长得像一个人?
会是谁?
为何会让二师兄他们如此警惕,连李虚舟都这般讳莫如深?
山脚下,南风站在树影里,月白僧袍的衣角被山风轻轻掀起,脚踝上的金铃沉默地垂著,不再发出往日的清脆声响。
他双手合十,目送著那一抹红衣渐行渐远,最终化作天地间一个遥远的点。
山风吹过他光洁的额顶,带来远处栗子林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轻声诉说什么。
他转身,赤足踏上来时路,步伐依旧从容,只是那背影在空旷的山道上,莫名显出几分寂寥的意味。
佛子不能轻易下山,这是规矩,也是某种桎梏。
他心底那点关于“拆了佛界”或“出去游历”的顽皮念头,在此刻变得有些模糊而遥远。
月摇这两日一直在月光镯修炼呢,否则它必定要找南风要一大袋的糖炒栗子才肯走。
天心没有回头,径直出了须弥界,眨眼间便回到了太虚城。
她刚刚踏入城门,还未来得及细看久违的街景,一声熟悉到骨子里的呼唤,便带着压抑的喜悦和埋藏很深的小心翼翼,自前方传来。
“天心?”
声音清朗温润,如同山涧溪流敲击玉石。
天心循声望去。
熙攘人群中,一袭素雅的青衫显得格外清逸。
李虚舟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面容温润,眉目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