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刻意修炼,只是放松心神,让自身气息自然地与这片充满禅意与生机的地方相融。
她静静体悟著风中传来的草木清香,远处隐约的梵唱,以及身旁那人沉静悠长的呼吸与若有若无的佛力韵律。
风穿过山林,翠叶沙沙作响,偶有鸟雀啁啾,更显幽静。
两人就这样,一僧一俗,一坐一伴,在这悟道茶树下,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时光仿佛在这里放缓了流速,日升月落,云卷云舒。
天边的流云换了一层又一层,朝阳一次又一次落在两人身上,却又仿佛每次都少了什么。
月摇中途回来过几次,或是叼著不知名的漂亮果子,或是羽毛沾著草屑,显得玩得不亦乐乎。
但当它靠近时,察觉到主人周身气息沉凝玄妙,与那光头和尚的气息隐隐交织共鸣,形成一种奇特而和谐的场域。
它便很懂事地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喳吵闹,只是好奇地歪头看了片刻,就自己乖乖钻回天心腕间的月光镯里。
竟也开始安静修炼,吸收起镯内空间和外界渗透进来的精纯灵气。
一日,两日,三日整整十天,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变换过大的姿势,仿佛化作了这山崖边的两尊石像。
唯有衣袂发丝随风轻动,证明著时间的流逝。
天心心中并非全无杂念,她偶尔会想起万年前的光景,想起交给月芜的八宝浮屠塔,想起极有可能就在浮屠山的幽月,想起昏迷不醒的大师兄,以及很多很多。
但这些思绪升起,又被周遭无言的宁静与身旁那人沉稳的佛息缓缓抚平。
这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陪伴与信任。
第十一日,天际泛起鱼肚白。
七彩霞光一闪而逝。
悟道茶树最高处向阳的那几片嫩叶上,凝聚了一夜的晨露,在叶片尖端微微颤动,将滴未滴。
第一缕金色的晨曦,刺破云层落在了那几滴晨露之上!
晶莹的露珠被染上灿金,内部仿佛有细小的光点在流转。
就在晨露将落时,南风一直微阖的双目骤然睁开,眼底金芒乍现,如同晨星破晓!
他动作快如闪电,一直置于腹前的右手猛然抬起,指尖不知何时已捏著一颗栗子。
他屈指一弹,栗子不偏不倚,正正迎向那滴从最高叶片上坠落的吸收了第一缕晨曦精华的“启明露”!
宝塔落入渡厄大师掌心。
他口中念诵著晦涩的佛咒,指尖佛光连点,暂时关闭了宝塔大部分对外感应与自主镇压功能,使其便于携带和使用。
他郑重地将缩小至巴掌大小的八宝浮屠塔递给天心。
“施主,慎用。”
天心双手接过,入手只觉温润沉重,那浩瀚的佛力即便被封存大半,依然令人震撼。
“多谢大师信任,晚辈铭记。”
天心正要离开时,渡厄大师忽然开口:
“施主,随老衲诵一诵经再走不迟。”
天心没有犹豫,径直坐到渡厄大师侧后方,双手合十于胸前,闭目垂首。
月芜不解,愣了愣。
但见主人都恭恭敬敬地,她只得也安安静静坐到主人身旁。
很快,木鱼声声,梵唱袅袅。
翌日天明,悠扬的钟声响起时,渡厄大师才放天心离开。
刚离开那座不起眼的小殿,月芜就开始没精打采地嘟嘟囔囔抱怨:
“主人,为什么要答应他念经啊?嗡嗡嗡地吵得我头疼”
“既然在佛门,那便守他佛门的规矩。更何况咱们是有求于人。”
随后,天心并未立刻返回客院,而是带着月芜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崖边。
她将取出缩小版的八宝浮屠塔递给月芜,神色凝重道:
“月芜,此塔交给你。
你带着此塔,潜入浮屠山外围,替我盯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