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乃是理所应当。交由天心,恐怕不妥……”
这可不是寻常物件,乃是化神长老的本命法宝与全部身家,岂能如此轻易送人?
紫月真君却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
“无需疑虑。这既是幻月的意思,亦是我合欢宗的意思。”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殿宇,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缓缓道:
“他陨落前,留有遗言……他之一切,皆归天心所有。”
李虚舟闻言,心中震动,看着紫月真君那不容置疑的神情,深知再多言亦是徒劳。
他只得无奈地轻叹一声,再次接过那沉甸甸的扇与戒,郑重收好,旋即拱手告辞:
“既如此……虚舟明白了。定会将此物,亲手交予天心师妹。告辞。”
望着李虚舟远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千娇殿内,紫月真君脸上那强撑的平静终于寸寸碎裂。
她缓缓坐回主位,挥退了左右。
空荡华丽的大殿中,只剩下她一人。
天心……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让我那看似玩世不恭、内心早已荒芜成灰的小师弟,甘愿为你豁出性命,甚至连这承载了他一生印记的随身之物,都毫不留恋地尽数相赠?
失踪十数载,音讯全无,好不容易传来消息,竟是一纸诀别的遗言……
这合欢宗……当真就没有一丝一毫,值得你留恋的吗?
她凝视着大殿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紫衣少年,手持幻灵扇,指尖把玩着曼陀罗花,逆着光走进大殿,慵懒地倚在殿内玉柱边,朝她勾起唇角,用那特有的、带着几分玩味与疏离的语调,漫不经心地唤她一声:
“师姐……”
她闭上双眼,一滴清泪,终究是未能忍住,自她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划过那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带着无尽的苦涩与哀戚,滴落在玉座扶手之上。
她紧紧攥着手中那枚属于伏月的身份玉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满是难以言说的愧疚与痛楚:
“师尊……弟子无用……终究是……没能护好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