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宗之主的威严,让他瞬间恢复了上位者的气度。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对白月先前那套“路上捡到”的说辞心存疑虑。
自己精心栽培的弟子无端昏迷,偏偏被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幼童“捡”到并送回宗门,此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蹊跷。
更让他心下凝重的是,他试图推演此事因果,卦象却一片混沌,竟占卜不出任何头绪。
这种现象,他只在与那天心丫头相关的事情上遇到过。
若此事真与天心有关,她为何不亲自送回,反而将昏迷的向阳“丢弃”在路边,又让一个陌生女童捡到?
这若是传出去,岂非打他元相的脸,更是对衍一宗的轻慢?
向阳是她借走的,她就该完好无损的给他送回来,断不会行此让人误会之事。
以他对天心那丫头虽跳脱却自有章法的了解,她绝非如此不知轻重、行此挑衅之举的小人。
白月心知他的怀疑,却也不恼。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枚玉牌,指尖微动,巧妙地将刻有“天心”二字的那一面,只展示给元相真君一人看到。
随后,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侍立在旁的几名弟子。
元相真君看到那熟悉的玉牌和名字,心头微震:
这女童果然与天心有关!
再看到她暗示的眼神,立刻明了这是要屏退左右。
他面上不动声色,轻轻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吩咐,不必进来。”
待闲杂人等尽数退去,阁楼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白月指尖在一旁的小几上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点,一层冰蓝色的灵韵如水波般迅速漾开,无声无息地将整个空间笼罩。
元相真君端坐上首,眼眸微眯,神识瞬间探出,察觉到这只是一个精巧的隔音结界,并无攻击性,这才按下本能的反制冲动,心中却是一凛:
这丫头,竟然不是凡人!手段还如此娴熟。
结界稳固后,白月这才挺直了小身板,先前那副懵懂孩童的模样收敛了几分,语气带着傲然:
“我叫月白,‘月落江心白’的月白!是天心的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