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起初还支着耳朵努力想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地脉勾连”、“灵枢逆转”、“五行遁甲之变”
一个个词分开她似乎都懂,可合在一起从这两人口中说出,就变得如同天书一般。
听了半晌,她终于放弃般地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她默默从储物戒中掏出了梅映雪、一叠特制的符纸以及一罐灵墨,开始凝神静气,练习绘制符箓。
笔尖蘸饱灵墨,落在符纸上,小心引导着体内那依旧时灵时不灵的灵力,试图勾勒出稳定的符文线条。
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灵力突然的滞涩而导致符纸“噗”地一声轻响,化作飞灰,但比起一年的状态,已然好了太多。
她沉浸在自己的符道世界里,偶尔抬眼看看旁边讨论得投入的一人一兽,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院内,茶香、论道声与笔尖划过符纸的沙沙声交织,竟奇异地和谐。
当残阳的余晖渐渐移出小院,李虚舟和白月这场酣畅淋漓的论道终于结束了。
“唔,好累啊!”
白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不顾忌形象地打着哈欠站起身,朝地上一扑,便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
几个跳跃就钻进了它的小窝里,眼睛眨巴了两下,便紧紧闭上,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李虚舟见状,神色郑重地起身,朝着小猫窝的方向,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弟子请教师长后应有的谢礼。
随即,他回转身,看向在石桌边一手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已然昏昏欲睡的天心,温声道:
“天心,阵理已通,我今夜回去再将思路梳理一番,明日便可开始着手布设‘五行锁天阵’了。”
天心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目光迷茫没有焦距,呆萌地应声:
“哦,好……舟舟慢走,明天见……”
她今日不停绘制符箓,精神力消耗过度,此刻脑子昏沉得像一团浆糊。
李虚舟见她这睡意朦胧、反应迟钝的模样,活脱脱一只慵懒倦怠的小猫,不由得失笑。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语气温和:
“嗯,早点休息,勿要再劳神。我明日再来。”
“嗯……”天心无意识地应着,脑袋又往下点了点。
时光荏苒,又过了几日。
关于那身怀重宝的散修卦修的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开始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那散修已然离开了幽月城,正朝着中域方向仓皇逃窜。
而被当作“鱼饵”的向阳,也果真被白月护送着离开了幽月城,一路赶往中域浮山,途中还“不经意”地泄露几丝所谓“神物”的玄妙气息,将水搅得更浑。
一直在合欢宗附近尽力帮天心调查伏月下落的三位师兄,听到这愈传愈烈的流言,心中忧虑更甚,生怕他们那爱凑热闹、胆大包天的小师妹会按捺不住,跑去争夺那虚无缥缈的神物,从而将自己陷入险境。
尽管他们在合欢宗依旧未能探听到任何关于伏月的真实消息,但还是毅然决定先返回幽月城找到小师妹再说,并立刻给她传了讯,言辞恳切地劝她切勿冲动,莫要去蹚那浑水。
天心收到传讯的第一时间,便哭笑不得地回了讯息,直言相告:
这则搅动风云的流言,正是她亲手放出,请师兄们不必担忧。
为了阻止他们前来,她更是特意强调,相较于此等烟幕,帮她给伏月带话对她而言更为紧要。
三位师兄接到回讯后,经过紧急商议,决定兵分两路,留下两人继续探查伏月的线索,而由性情最为沉稳的顾之唤返回,看顾他们这位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师妹。
然而,天心即将要做之事,关乎重大,决不能让师兄们知晓甚至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