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将窗外本就稀疏的枝桠欺负得左右摇摆,发出沙沙的哀鸣。
皎洁的明月被纵横的枝桠分割成好几块,冷冷地悬在天际。
天心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像那月亮一样,被焦灼、期待、担忧的情绪切割着,快要变得血淋淋的。
“南风啊……”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有气无力,“这月亮怎么还不下去啊……”
月亮下去了,太阳就能升起来,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就到了,乌山就该来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了。
住在隔壁正在打坐调息的南风,听到了这声充满丧气的嘟囔。
他缓缓睁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自己房间的窗边,探出光溜溜的脑袋,望向隔壁那个仿佛失去所有活力的身影。
他看了看天上那轮明亮的月亮,又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脑袋,忽然福至心灵,扬声喊道:
“天心!快看!是贫僧的脑袋亮,还是天上的月色亮?”
天心正沉浸在愁绪中,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一怔,懒洋洋地偏过头伸出窗外看向隔壁。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南风那光溜溜的头顶果然锃光瓦亮,仿佛第二个小月亮,甚至因为距离近,看起来比天上的月亮还要醒目!
“噗——”天心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南风,我觉得……咳咳,你比月亮亮多了!真的!特别亮!”
南风见她笑了,他忽然手一撑,利落地坐到了窗沿上,一本正经地摇头晃脑:
“非也非也,贫僧认为,还是天心施主你那一头皎皎银发更亮!”
他顿了顿,还夸张地抬手遮住眼睛,做出被晃到的样子。
“哎呀!恍得贫僧眼睛都睁不开了!罪过罪过!”
天心被他逗乐了,撩起自己一缕白发看了看,怎么看都没觉得有多亮:
“南风!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睁眼说瞎话,又破戒了!小心你师兄南橼大师背后念叨你!”
南风立刻双手合十,宝相庄严,语气却带着点小狡黠:
“阿弥陀佛,出家人从不背后妄议他人。我师兄最是守戒律己,定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