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说说,为什么屠城吧。”
伏月摇扇的动作微微一滞,唇角笑意不变,眸底却沉下几分阴鸷,显然不愿提及。
“伏师兄,”天心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不妨讲讲你的故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伏月闻言,挑眉轻笑,扇面半掩容颜,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心儿还是多想想,怎么恢复自己的修为吧。哥哥我的事,乏善可陈。”
“不说就不说吧。”天心说着,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她朝前走了几步,忽然转身,周身气质陡然一变!
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灵动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尾似乎都染上了一抹妖异的弧度,唇角勾起的笑带着几分邪气,几分凉薄,与平日古灵精怪、乖巧可爱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过,伏月哥哥需得知道,”她声音飘忽,带着一丝慵懒的残忍,“这地方,没有我的同意,你们谁也别想出去。你是想一直留在这片‘虚无’里,直到地老天荒呢?还是想想清楚?”
话音未落,她放松身形,竟缓缓飘离了地面。
分明修为尽失,此刻却如履平地般悬浮于空,仿佛这片虚无之地独独赋予了她特权。
墨发无风自动,杏红裙裾微扬,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妖媚,犹如一株盛放的曼珠沙华。
“师妹此话何意?”伏月凝眸注视着逐渐飞起来的天心,沉声问道。
天心置若罔闻,她朝着那星辉流淌的无妄河方向飘去,对着仍在河边看得出神的南风唤道:
南风抬眸,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心领神会地跟上。
他明白,天心这是要以退为进,用最极端的方式逼迫伏月。
对付疯子,就要比他更疯。
伏月屠城是为了逼出城主,如今城主逃脱,他绝不甘心永困于此。
两人一前一后,一步步踏入那星河般的河水之中。
河水微凉,星辉漫过脚踝、膝盖、腰身……
而在洛书白与伏月眼中,看到的却是天心和南风正一步步走向那片虚无的星辉深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要被那片虚空吞噬。
“小师妹?你……”洛书白诧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