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提示都如同在迷雾中投下一颗闪光的石子。
南风立刻如临大敌,循着提示小心翼翼地去观察、验证,然后屏住呼吸,半掌为距挪动脚步,试探着前行。
他时而后退三步,时而侧身绕过一片看似无害的蕨类,时而甚至需要趴下,从极其刁钻的角度观察地面落差与远处参照物的关系。
他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而谨慎,仿佛不是在走路,而是在雷区跳舞。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僧袍紧紧贴在背上,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这片古老阵法无声的对抗与交流之中。
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无数次的推演和预判,以及随时准备触发机关后狼狈后撤的警惕。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前方,一株巨大的、需要十人合抱的古老榕树下,既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通路,也没有出现更复杂的阵门,而是……静静地躺着一口井。
那井看起来极其普通,用青石垒砌,甚至边沿长满了厚厚青苔。
这口井出现在这阵法核心之地,显得无比突兀,又无比自然。
南风愣住了,他绕着井口走了三圈,用脚踢了踢井边的石头,甚至伸头朝井里望了望。
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只能感受到一股异常冰凉湿润的水汽涌上来。
“这……这是什么?阵眼?出口?还是又一个陷阱?”
南风完全摸不着头脑,他试图用神识探查,却发现神识在接近井口时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荡开。
腕间木镯剧烈震动起来,传来天心又惊又喜的声音:
“井?是一口井?!南风!跳下去!快跳下去!无妄河……无妄河就在下面!”
“什么?!”南风目瞪口呆,指着那口井,声音都劈了叉,“跳、跳下去?天心你确定?这井下是无妄河?这无论如何也让人想不到啊!谁会把河放在井底下?!”
“所以才是无人能找到的无妄河啊!”天心的语气兴奋无比,“快!别磨蹭了!伏月好像要醒了!”
南风看着那深不见底的井口,又想想后面可能还在无限套娃的密林,把心一横,牙一咬: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天心你若是骗我,贫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他眼睛一闭,纵身跃入了那口深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