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在她被冲击波擦伤的肩背。
天心服下丹药，加之月光镯自动疗愈的能力，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丝红润，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伏月的心如同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
他看着天心虚弱的样子，看着她身上那好像凡人的脆弱气息，再想到刚才那差点要了她命的余波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巨大的自责和懊悔几乎将他淹没。
“你的修为呢……天心……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声音嘶哑，一遍又一遍地问着，眼神带着偏执的执着，紧紧锁着天心。
他无法想象，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灵动飞扬的少女，竟然会落得如此境地！
天心服下丹药，缓过一口气，感觉内腑的剧痛减轻了不少。
她抬眼看向被白月死死挡在外围的伏月，心中五味杂陈。
伏月此刻狼狈不堪，却眼神灼灼盯着她。
反正都被认出来了，身份暴露，修为尽失的秘密也瞒不住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
天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几分虚弱、几分嘲讽、又有几分释然的浅笑，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没了。当年无渡海那场意外，侥幸捡回条命，修为却是一朝散尽了。”
她顿了顿，看着伏月越来越阴沉的脸，故意用一种轻松调侃、却又字字扎心的语气补充道：
“所以啊，伏月哥哥，你下次出手可千万要小心点儿啊。”
“你看，妹妹我呢，现在就是个瓷娃娃，弱不禁风，你这化神真君随便挥挥袖子带起的风，都差点让我直接‘升天’去见祖师爷了呢。”
“升天”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伏月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玩世不恭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满眼的痛楚和恨不得时光倒流的懊悔。
他想解释，想道歉，却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两人一时无言，只有白月小心给天心上药的声音，和月摇落在天心身边，担忧地用喙轻轻蹭她手指的细微声响。
就在伏月觉得空气都好像静止之时，天心忽而扯着唇角，笑得甜美又天真，那双适才因痛苦而氤氲水汽的眼眸，此刻清澈见底。
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听得伏月心头一紧，直觉这笑容不妙。
“你说……这一击……哥哥要拿什么来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