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
“拜见师父。”
天心笑容明媚,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双手捧着一杯温热的灵茶,殷勤地递到师父面前。
这三个月,顾之唤可以说是对天心寸步不离。
青玄尊者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接过茶盏,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他放下茶盏,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风霜后的凌厉,语气却颇为自得:
“这一回,为师可是把知道的和那些邪修骨头缝里撬出来的血池窝点,全都连根拔起,推了个干干净净!保证以后那地方,寸草不生,连只带邪气的蚊子都活不了!”
他顿了顿,眉宇间掠过遗憾,略带惋惜地补充道:
“只是那浮屠山内部,禁制重重,非其核心弟子不得入,为师强闯恐有不妥,未能深入。
不过你放心,外围所有与之勾连的血池,都已填平!想来,那点残存的污秽,也克不到你的仙途了。”
天心心中暗道:那看来,就在浮屠山内部了。
当初她找借口哄骗师父派人去毁坏血池,便是为了确定最重要的那一汪血池究竟在何处,如今看来,楼尽欢当真是对楼冥掌控浮屠山的能力信任无比啊。
她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一副天真烂漫、浑不在意的模样,甚至还带着点撒娇的口吻:
说着便要去拉青玄的袖子。
青玄尊者清俊的面容上满是不屑,袖袍微拂,傲然道:
“阎罗殿封山避世,就凭那些剩下的跳梁小丑、乌合之众?呵,谁敢正面与我太虚剑宗叫板?不过是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
他语气中的睥睨之意,尽显顶级宗门尊者的底气。
“是是是,师父说的对!太虚剑宗威震八方,邪魔退散!”
天心连连点头附和,语气听起来似乎敷衍极了,带着点哄小孩儿的意味。
青玄尊者却显然很受用,掸了掸他那纤尘不染的雪白袍袖,看向天心,语气温和:
“天心,此间事了,你可要随为师回玄山静养?”
他想着玄山灵气更浓郁,也更安全。
天心一听,心里警铃大作!
回玄山?
那还得了!
那岂不是要被师父时时刻刻看在眼皮子底下?
她这三个月在浮白峰“安分守己”,就是在等师父这次探查的确切消息!
如今消息到手,她正盘算着如何脱身呢,怎么可能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