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之下,阎罗殿与太虚剑宗之间,滋生出一种更为极端、更为尖锐的对立,其惨烈程度远超其他宗门。
阎罗殿少主楼尽欢被太虚剑宗太上长老青苍尊者重伤濒死!
此乃奇耻大辱,更是血海深仇!
阎罗殿将此事严密封锁,太虚剑宗内除青苍本人外,无人知晓。
殿主楼冥震怒之下,下达了针对太虚剑宗弟子的绝杀令。
阎罗殿门徒但凡遭遇太虚剑宗弟子,无论对方身份高低,所为何事,皆视为死敌,必以雷霆手段杀无赦!
这是赤裸裸的复仇宣言。
太虚剑宗虽然不知晓青苍尊者重伤楼尽欢的内情,但宗门上下,尤其是青玄尊者,认定爱徒天心在无渡海遭遇险境身受重伤,乃是阎罗殿魔女楼尽欢精心算计所致!
这份恨意与护短之心同样炽烈。
因此,太虚剑宗也下达了针对阎罗殿门徒的格杀令。
凡外出行走弟子,见阎罗殿门徒,无需多言,拔剑便是,务必斩草除根!
双方高层虽未正式宣战,但这针尖对麦芒、不死不休的态势已然形成。
短短数月,苍梧大陆各处,尤其是靠近无渡海和双方势力范围的区域,太虚剑宗与阎罗殿弟子间的遭遇战惨烈无比。
每一次碰撞,都将两大势力的仇恨推向更深渊。
时光荏苒,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无渡海那因异变而怨气冲天的海岸线,如今竟显得几分诡异的平和。
海浪温柔地舔舐着沙滩。
靠近鬼哭峡方向的一处礁石滩上,一点微弱的荧光,突兀的在虚空中闪烁了几下。
紧接着,一只泛着月华、刻着繁复花纹的木镯凭空出现,“啪嗒”一声轻响落在湿润的沙地上。
光芒流转,空间微微扭曲,一个身影踉跄着从木镯上方扩展开的光晕中跌落出来。
木镯化作流光,缠上腕间。
他一身素雅青衫,却是形容憔悴,那双眼睛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半年前,他答应天心进入月光镯。
他本以为只是短暂的躲避,最多不过数日。
却万万没想到,刚一进入空间便被打晕了,醒来后,在镯内空间一等,竟是漫长的半年!
这半年里,镯内空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信息,他只能在焦灼与担忧中煎熬。
天心骗了他?
还是……她出了意外?
“她……她怎么样了?”
李虚舟的心猛地揪紧,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腕间的木镯。
他顾不得细想这半年囚禁的缘由,第一时间抬头望向无渡海深处。
海面平静,那股曾经令人心悸的滔天怨气,竟也消散无踪。
但这平静更让他恐惧,天心独自面对了什么?
她受的伤有多重?
她是否……还活着?
“天心!天心!”
李虚舟不敢有丝毫耽搁,辨明方向后,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鬼哭峡的方向全力御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