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嵌进去的。如果那里真是镜像熔炉的启动点,那我也该是第一个走进去的人。”
我沉默片刻,手指摩挲着项链断口。伊森暴走时,他的血激活了阵枢;卡戎拼死一搏,也是靠血脉共鸣稳住了护盾。这不再是职位高低的问题,而是谁能真正触碰那台机器而不被烧毁。
“医疗队留守。”我最终说道,“莉亚,你负责准备防护咒具,确保所有进入者至少能撑住十分钟以上的能量反冲。艾瑞莉娅,你协助筛选龙裔族人,优先选择参加过冬至祭典、体内留有龙语印记的个体。瑟琳娜——”
我看着她,“你组织先锋小队。只带自愿者。不许强迫,不许隐瞒风险。”
她点头,转身走向侧廊。傀儡的头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笑。
莉亚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死死盯着投影中的救济院坐标。她的手套边缘已经开始编织防御符文,但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你不服?”我问。
她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是想知道,母亲……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里有问题?是不是从卡戎第一次背水进城那天起,您就知道他们在下面藏了东西?”
我没有回答。有些事不能说。比如书房暗格里的婴儿骸骨群,比如每一个颅骨上都刻着相同的符文——和此刻投影中的一模一样。
艾瑞莉娅走向血脉分析室,门关闭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会调取所有登记过的龙裔基因档案。但提醒您一句,纯度超过七成的,不到十二人。真正活过两次龙骨祭的,只有一个。”
门合拢。
我坐进主控席,右臂的焦痕贴上控制台接口。微光顺着皮肤蔓延,与防御阵枢建立直连。全城警戒状态维持不变,七处红点仍在跳动,频率稳定在04赫兹。
通讯频道响起,是瑟琳娜的声音:“第一批志愿者已集结,在救济院外等候。其中有三人携带龙语印记,一人曾参与去年冬至祭典的颅骨装饰仪式。”
“批准进入。”我说。
投影切换到地面监控画面。瑟琳娜站在队伍前方,怀里依旧抱着那个粗布傀儡。她没有穿战斗装束,只披了一件旧斗篷。身后站着七八个龙裔混血,有的拄拐,有的脸上带着灼伤疤痕。最前方是个年轻女子,左眼虹膜确实呈现鳞片状纹理,手里攥着一段永焰麦穗。
他们开始向下走去,入口是救济院地下室的一扇锈铁门。摄像画面随着他们移动而晃动,信号时断时续。
突然,傀儡的头转了个角度。
我皱眉。那动作太明显了,不像是随晃动而偏移。它的眼睛,似乎正对着镜头。
投影继续推进。队伍进入通道,墙面开始出现结晶化痕迹,温度读数急剧上升。瑟琳娜停下一次,低头检查傀儡的手臂。布料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金属关节的一角。
她没有修补,只是继续前行。
直到他们抵达地下二层,画面猛地一黑。再恢复时,摄像视角变了——不再是跟随拍摄,而是固定在某处墙上。镜头正对着一间圆形大厅。
中央立着一台装置。
外形与初火熔炉极其相似,但所有纹路都是反向雕刻的。炉心悬浮着一团幽蓝色的火核,缓慢旋转,表面浮现出人脸般的轮廓。
瑟琳娜站在门口,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她低头,再次看向怀中的傀儡。
傀儡张开了嘴。
一个不属于它的声音响起,低沉、破碎,却清晰可辨:
“你终于来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