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但是,就算舒雅会这么想,尼禄还是得说,因为这是她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那时候我们曾经跟彼此立过誓。” 尼禄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脑子里浮现出过去的画面。
在她们重新见面的那天。
在那辆跑着的马车上,她们俩郑重地互相立了誓。
当时,是自己先开口说:“你当我的战友吧。“
而舒雅则回答:“以剑的光芒发誓,我听你的。“
说白了 ——
在那时候还没有任何记忆的舒雅看来,那次立誓说不定根本不算啥大事,只不过是自己以一把剑的身份,对拿着自己的人的要求做出的本能反应而已。但是,舒雅当时用了跟那把叫 “舒雅 “的魔剑一样的话来回答自己,这是没法否认的事实,而且这件事,早就深深记在尼禄心里,忘不掉了。
所以,就算这个答案听起来再不可信,尼禄也必须相信这件事,并且继续把心里的想法说下去。
“只要这个誓言还在,没被打破,我们就永远是战友、是伙伴。” 尼禄看着舒雅,语气特别坚定地说。
“对。”
舒雅一点没犹豫,马上点了点头,认可了尼禄的话。
但 ——
舒雅接着又开口,语气却多了几分冷静的分析:“作为剑的我,必须有使用我的人才能发挥作用;而作为使用者的你,也需要一把剑来帮自己。从这个角度说,我们俩的利益是一样的,所以才能当战友。”
听到这话,尼禄因为心里的不满和着急,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都有点发白。剑和使用者,舒雅说的这种关系确实没说错,但也绝对不能说完全对。“战友 “这个词,绝不仅仅只代表单纯的利益关系,它背后还藏着更特别、更深厚的意义。至少,对尼禄来说是这样。
尼禄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舒雅对 “战友” 的理解,差得特别多。
——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尼禄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她们俩对战友的定义不一样,其实是很正常的。因为到现在为止,她们之间还没真正建立起什么深厚的感情,互相了解得还太少。她们以后会成为心里想的一样的战友 —— 而现在,她们只是在慢慢变成战友的路上。尼禄不该在这个时候,就要求舒雅能更理解自己、更认同自己。
就在尼禄陷入沉默,在心里整理想法的时候,舒雅却先开口打破了平静:“但是 ——” 她顿了顿,接着说:“‘战友’只是个说明我们俩有关系的词,它不算你回答了我刚才‘我是谁’这个问题…… 咋了?你之前不是说要拯救一切吗?连我的存在意义都回答不了,还谈啥拯救?”
舒雅的话带着点质问,让尼禄一时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打断了她们俩的对话:“行了吧。”
是贝蒂,她轻轻皱着眉,叹着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地劝舒雅。
“别把心里的不满撒到别人身上,这样对你自己也没好处。”
舒雅抬起头看着贝蒂,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容易察觉的抵触,像是要明确表示自己根本没这意思似的,特意眯起了眼睛,目光紧紧盯着贝蒂。
“不对,我不觉得自己在迁怒别人。”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却隐隐透着一丝坚持。
“就算你自己不觉得,其实从你说的话里听,就是在迁怒。” 贝蒂耐心地解释,目光一直落在舒雅身上,“不管你怎么问尼禄,都得不到你想要的满意答案。因为关于自己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答案从来都只有你自己能找到。”
“答案只有…… 自己才知道?” 舒雅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眼神也微微有些放空,像是在认真琢磨这句话的意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