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虽然身体特别虚弱,四肢甚至还带着轻微的麻木感,但她一直保持着一丝清醒。
也正因为这丝清醒,她能清楚察觉到莱特快步跑来救她的动静 —— 包括他鞋底踩过火山灰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还有他弯腰时身上传来的淡淡皮革味儿;
同时,她还能模模糊糊听见他和其他人说话的内容,只是那些话大多断断续续,只有部分关键句子能在脑子里留下模糊的印象。
——“自寻死路 “?我和舒雅?
尼禄对这部分的记忆特别模糊,就像被一层厚厚的火山灰盖住似的,只能勉强抓住几个零散的词。
可要是当时真说过这样的话,那就必须当面问清楚,不然之后的行动说不定会陷入更大的麻烦。
想到这儿,尼禄用尽全力微微睁开眼,视线还带着明显的重影,她一边跟着莱特的脚步在他背上轻轻晃着,一边攒起剩下的力气,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请求道:
“莱特,放我下来。”
“不行。” 莱特的声音没有半点犹豫,脚步也依旧稳当,显然没打算松口。
“拜托了。” 尼禄又加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着急,她很清楚现在时间多宝贵。
“你得先治伤。” 莱特的语气还是很坚决,甚至特意放慢了呼吸,免得说话时的气吹到背上的尼禄。
“我们不能在有其他人听见的地方说,拜托了。” 尼禄的声音虽然还是很轻,却多了几分没法拒绝的认真,她知道只有单独聊,才能问出自己想知道的真相。
因为莱特好一会儿没回应,尼禄怕他没听清楚,又轻轻喊了一声 “莱特” 催他。
这次,莱特终于有了反应,他先是啧了一声,能听出语气里的烦躁,接着慢慢停下脚步,小心地把尼禄从背上放下来,还特意调整了姿势,让她能平稳地躺在地上。
为了让尼禄的背有足够的支撑,莱特特意把停下的地方选在一棵粗树干旁边,确保她靠在树上不会滑下来。
“呼吸尽量轻一点,要是喘气乱了,会吸进多余的火山灰,对肺不好。这个拿着。” 莱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通体雪白的玉钢,轻轻放在尼禄手心里,还帮她拢了拢手指,确保她能抓稳。
这块玉钢是专门用来防 “灵气中毒 “的,看到莱特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尼禄脸上慢慢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虽然莱特平时总爱说难听话,说话也很少考虑别人的感受,但到了关键时刻,他还真是个心思细又温柔的人。
“谢谢…… 对了,舒雅呢?” 尼禄握着玉钢,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轻声问道,眼睛不自觉地在周围扫了一圈,找舒雅的身影。
“在这儿。” 莱特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拔出插在自己腰带上的那把剑 —— 那正是舒雅变的样子。
他动作轻柔地反手把剑插在尼禄旁边的地上,剑柄对着尼禄,好像是方便她随时碰似的。
短暂的安静笼罩在两人之间,周围只剩远处火山喷发时传来的低沉轰隆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插在地上的直剑还是保持着剑的样子,没发出一点声音,仿佛真的只是一把普通的武器。
—— 就像调皮的孩子想躲起来似的。
尼禄看着那把不动的剑,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这个想法。
也许是凭着直觉,又或许是因为了解舒雅,她知道舒雅现在肯定就在附近,只是不愿意出来。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用比刚才稍大一点的声音喊她:
“舒雅,没事的,你出来吧。我们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尼禄的话刚说完,周围的空气突然有了动静。
先是一阵微风慢慢吹过来,带着火山灰特有的热乎气,轻轻擦过尼禄的脸;
接着,这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