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刚才因为聊天而缓和下来的疏离感,此刻再度涌了上来,让她瞬间觉得自己和这桌人隔了一层。
“对了,为了纪念今天四人重聚,气氛这么好,你们要不要在这里过夜?” 罗尼突然开口提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那对新婚夫妻 —— 尼禄和莱特听到这话,默契十足地同时张大了嘴,嘴里还没咽下去的汤直接喷了出来,溅在了面前的餐布上。
“啊,你说什么呢,罗尼!”
尼禄连忙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地喊道。
“你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罗尼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不解地问道,“按道理来说,应该问为什么不住在一起才对,分开住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都说了,那样会让人心里很难平静……” 尼禄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真是的,尼禄小姐每次都这样找借口。”
罗尼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莱特,“莱特同意吗?尼禄小姐一直这样分开住,你能继续忍受吗?”
“多管闲事……” 莱特的耳朵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舒雅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互动,心中的疏离感在她面前愈发强烈,像一层薄纱渐渐变厚,将她与其他人彻底隔开。
她心里清楚:他们口中的 “四人”,其实是指他们三人与曾经的魔剑 “舒雅”。
而不是如今以人类形态坐在这里的自己。
—— 大家都把我看成另一把魔剑,看成那个曾经存在的 “舒雅”。
不论是那个漆黑女子、高大少女、温柔青年、独眼徒弟,以及尼禄?安尔,全都是这样。
所有的人在看着自己的同时,眼中都只有另一个人的影子,没有真正看到现在的她。
仔细想想,从今天早上起,每当自己进入他们的视线,就会有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总觉得他们的目光里少了些什么。
至少到昨天为止 —— 在前一代圣剑指出铭刻的问题之前,明明还没有这种情况,那时候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门”。那扇存在于意识深处的门,锁被打开的声响,今天也从未发出过,始终保持着紧闭的状态。
“对、对了,我们别聊住宿的事了,聊聊舒雅还是魔剑时候的事吧!”
尼禄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立刻转移话题,语气急切地说道,“说不定这能成为让大家更亲近的契机,也能多回忆些过去的事。”
“尼禄小姐!请不要转移话题!”
罗尼无奈地喊道,但很快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不反对聊魔剑时候的事,只是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呢!”
不,舒雅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却在想:仔细回想起来,其实早就有迹象了。
当漆黑女子与高大少女引导她参观办公厅,耐心地给她介绍每个房间的用途时;
在前往 “罗妮” 工坊途中,停下脚步眺望独立自由都市的风景,感受着风的温度时;
尼禄看到她后,对自己露出微笑,主动打招呼时;
再加上此时此刻 ——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门” 的另一头,有某个人在不停地呼唤,要求自己把她放出来。
可是,盘踞在自己心中的另一个 “人”,却始终顽强地抗拒这件事,不愿意让 “门” 被打开。
“…… 舒雅?你怎么了?”
尼禄注意到舒雅一直没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凑近她的脸庞,目光里满是担忧,还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吃饭的动作完全停住了,汤匙放在碗里都没动过,是哪里不舒服吗?”
尼禄越是这样亲昵地称呼自己为 “舒雅”,舒雅就愈发觉得,自己和他们口中的 “舒雅” 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