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希尔住的宿舍里有个和哈泽尔合不来的骑士,上次见面还吵了几句,哈泽尔根本不想去。除此之外,她能想到的人,就只有经常和希尔一起工作、同时也是鼓励她加入骑士团的前辈 —— 尼禄?安尔。尼禄不仅经验丰富,对新人也很有耐心,哈泽尔遇到问题总喜欢找她问,但尼禄现在比哈泽尔还忙,负责安排街区的巡逻工作,今天还在岗位上值班,连中午休息时间都在处理文件。至于那些自从加入骑士团后就渐渐疏远的老朋友,有的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有的白天在工厂上班,根本没时间见面。
在这样的情况下 ——
哈泽尔最后实在没什么事可做,只能百无聊赖地在市区里散步,从东边的集市逛到西边的居民区,又绕回了市中心的广场。
虽然现在正是中午,太阳本来应该在天空正中间,但独立自由都市的天空却显得特别暗,光线跟傍晚差不多。厚厚的乌云向四周扩散,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空气里飘着细小的灰尘,呼吸时能隐约感觉到颗粒感 —— 这样的天气不只是今天才有,已经持续快一周了。不久前的地震,让附近的布莱尔火山又活跃起来,火山口时不时会喷出烟雾,灰幕森林里堆积的火山灰被风吹散,随着气流飘到都市上空,形成了一层灰色的遮挡。受这层灰蒙蒙东西的影响,独立自由都市已经很久没见过晴朗的蓝天了,阳光只能从缝隙里透出来,在地面上留下零星的光斑。没有预兆下的雨,也因为混了火山灰变得又浑又黑,落在衣服上会留下洗不掉的污渍。另外,因为阳光被挡住了,空气里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就算人们穿了厚外套,也能感觉到冷风从衣领缝里钻进来。虽然快到春天了,白天的时间慢慢变长,但受火山活跃的影响,都市地下的温度反而越来越高,有时候在地面上都能感觉到一点微弱的暖意。
哈泽尔抬头看着空中飘着的火山灰和乌云,轻轻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第六次叹了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到底该做点什么好呢……”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旧怀表,指针指向下午一点,离天黑还有五个小时,要是就这么浪费掉这段时间,她总觉得不甘心。
不只是今天,最近哈泽尔的心里一直没办法平静。不管是执行任务、参加训练,还是在难得的休假时间里,她心里都萦绕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烦躁。这种烦躁不是因为身体累,而是因为觉得自己对现状没什么办法,要是找不到事做,这种不安的感觉会越来越强烈,让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很清楚适当休息的重要性,身体是执行任务的基础,累过头只会影响工作效率,可在都市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 —— 尤其是同事们都在坚守岗位、忙着工作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闲着,总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愧疚感。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多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帮市民搬点东西,或者在街头维持秩序也好。在这种状态下,根本没办法安心休息,心里的焦虑一直消不下去。就算理智上能理解休息的必要性,告诉自己养足精神才能更好地投入以后的工作,感情上却始终放不下,脚步不自觉地想往需要帮忙的地方走。
—— 其他人现在都在做什么呢?
哈泽尔停下脚步,站在街角的路灯下,脑子里浮现出同事们忙碌的样子:有的在施工点维持秩序,有的在边境哨所站岗,有的在办公厅整理市民诉求的文件。说不定能在街上碰到自卫骑士团的其他成员,如果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他们放假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好给自己做个参考,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正当哈泽尔双臂抱在胸前,半认真地想着这件事时,一个慢慢移动的身影突然闯进她的视线,吸引了她的注意。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一角,有个身影摇摇晃晃、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好像在攒力气。那是个驼背的老奶奶,看起来得有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