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办公室,房间不大,墙上挂着大陆地图与都市管理章程,办公桌一角堆着几份待处理的文件。因为救援小队回到交易市后没来得及休整,就直接来做报告,尼禄一行人看起来还很狼狈,身上的灰尘与血迹都没彻底清理。三人身上的衣服,是开始救援行动前临时找的 —— 据说是希尔老家那边普通老百姓日常穿的衣服,款式简单,就是围巾上有当地特色的流足刺绣图案,属于民族服装。现在,这些衣服的袖子都被划开了口子,下摆从膝盖往下沾满了泥污,原本白色的布料也被一路的灰尘染成了灰黑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可能是骑马赶路的时候长时间晒着太阳,尼禄原来鲜红明亮的头发,颜色已经稍微浅了点,发尾还沾着一些细小的草屑。希尔平时总会仔细把黑头发编成长辫子,现在却只是随便用布条扎了一束,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两侧,白白的皮肤在额头与脖颈处被晒得发红,还留下了明显的晒伤痕迹。
这几个顶着星星、披着月亮骑马赶路的战士,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浓浓的倦意,眼底泛着青色。除了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到处都能看到只简单用布条包了一下的伤口,有的布条还渗着血迹,整体看起来就像连夜逃跑的难民。一场接一场的战斗消耗了大量体力,白天晚上不停地赶路没得到充分休息,再加上明摆着的 “行动失败” 结果,让尼禄等人的身体和心里都承受着很大的疲惫,连说话都透着无力感。
但更准确地说,至少对尼禄个人来讲,上面这些都不算什么 ——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想起 “舒雅” 受损的样子,心里很清楚,跟战友受的伤比起来,这点累和伤口根本不值一提。尼禄心里正这么想的时候,宇国的目光转向她和希尔,开口问:“那舒雅小姐现在在哪里?”
“在这儿。” 尼禄立刻应声上前,双手捧着用深色布匹层层包裹的细剑,脚步放得很慢,小心地把它递给市长。宇国也立刻站起身,双手接过包裹,动作轻柔地把包剑的布一层一层掀开,生怕加重 “舒雅” 的损伤。
魔剑 “舒雅” 现在的状态特别脆弱,剑体上布满裂纹,稍微碰得重一点,碎片就可能散掉。装剑刃的剑鞘已经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原来胭脂色的涂层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的木质底色,掉的掉、花的花;被叫做西洋花式剑柄的特殊握把 —— 也就是 “舒雅” 本体的核心部分,表面的装饰宝石已经脱落,握把处也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另外,虽然剑刃装在鞘里暂时看不见,但从鞘口的缝隙能隐约看到,它表面也有好几道延伸的裂痕,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细小的缺口。
宇国拿着 “舒雅” 仔细查看,看完魔剑的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碰了碰剑柄上的裂痕,眼神里满是惋惜。他心里很清楚,要是认同戈顿说的 “行动失败”,按照规定,他本该批评这支部队,但看着三人疲惫的模样和身上的伤口,批评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反而,宇国深吸一口气,带着点激动的语气安慰大家:“这次任务的难度远超预期,你们能活着回来就已经不容易,辛苦你们了。”
“没什么辛苦的,这是我们的职责。另外,我有个建议想向您提出。” 尼禄挺直背脊,语气坚定地回答,疲惫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宇国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尼禄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透着一股坚定。尼禄特意提高声音,像是要把现场因失败而沉闷的气氛冲散似的,清晰地说:“市长您听说过‘陨铁’这种东西吗?”
“陨…… 陨铁?” 宇国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眉头皱得更紧,露出疑惑的表情,“是某种金属吗?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具体是什么材质我也说不清楚,但要是能拿到陨铁,说不定能把舒雅‘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