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走得太突然了。前一天晚上,他还坐在客厅里看她的剑术笔记,手指在纸页上点点画画,跟她说“这里发力不对,明天我陪你练练”。可第二天早上,母亲的哭声把她从梦里拽醒,父亲就躺在那儿,再也不会对她皱着眉说“站直了”,也不会在她受委屈时,用粗糙的手掌拍拍她的头了。医生说是什么罕见的怪病,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父亲生前有过一丝一毫不舒服的样子。他总是挺直着腰板,哪怕是咳嗽,也会转过身去,不让她看见。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寿数到了,从没想过……从没想过会跟霍尔凡尼尔扯上关系。
“你不知道安尔家的事,说不定是身边人疼你,想等你再大些,或者时机对了,再跟你说。”婕斯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这事儿,朕一个外人,确实不该多嘴……你别往心里去,成吗?”
尼禄眨了眨眼,眼眶有点发热,她胡乱点了点头,心里像揣了团乱麻。父亲真正的死因,那次没成的远征,还有安尔家到底做了什么……这些问题像无数个小钩子,在她心里挠来挠去。她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真相呢?
“对了,朕倒有个主意。”婕斯突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像是想到了什么调皮的点子,“你要是实在熬不住,想知道答案,就试试说这句话。说不定啊,就有哪个沉不住气的,一不留神就跟你漏了底。”
“啥、啥话啊?”尼禄被她笑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婕斯往左右看了看,然后把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风听见似的:“就问‘圣剑的剑鞘在哪儿呢?’……你试试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