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刺中肉体的感觉让尼禄有些不适应,胃里微微发翻,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应对冲过来的佩琪。
佩琪拿匕首,是典型的近身搏斗型,跟泥鳅似的滑溜。尼禄手里的细剑适合中距离,要是被她像牛皮糖似的贴上来就麻烦了,连挥剑的空间都没有。可从远处放风又会被这魔剑杀手轻易化解,上次的教训还记着呢。
不过魔剑的本事,可不止把风缠在剑刃上这点花样。
“舒雅!”
风像只小手般扫过后颈,带来一阵凉意,接着 “嘭” 地一声在背后炸开,像装了个小炮仗。
聚集在背后的风全释放出来,强劲的风压推着尼禄的身体往前冲,速度快得让她自己都有些发懵,直直撞上了前面的佩琪。
“什么!” 佩琪的眼睛瞬间瞪圆,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
尼禄瞬间变成了一支箭 —— 风是箭羽,托着她的身体;身体是箭身,绷得笔直;剑是箭头,闪着寒光。佩琪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刺吓懵了,根本来不及反应,高速的 “箭矢” 就穿透了她的右肩,强风直接把她吹飞,“咚” 地撞进墙壁里,墙上的石灰簌簌往下掉,在她身后形成一片粉尘。
空气中飘着尘埃和淡淡的血腥味,细剑穿透佩琪的右肩,把她整个人钉在了墙上。剧痛让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张,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尼禄自己也不好受,突进时全身的骨头都像被震散了架,发麻的感觉从脚底窜到头顶,一时动弹不得。肌肉和关节发出 “咔咔” 的声响,像是在抗议。她咬着牙忍着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佩琪肩膀上拔出剑,带出一串血珠。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在佩琪的惨叫声中,尼禄挥了挥剑,甩掉上面的血。赤红的液体滴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再看这走廊,到处飘着木屑和墙灰,断裂的柱子斜斜地靠在墙上,天花板歪歪斜斜地挂着,露出里面的钢筋,墙壁和地板早就被打得不成样子,跟遭了劫似的。
走廊那头,朱莉脸色铁青地看着这边,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尼禄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用手背擦掉额头流下的血,那血混着汗水滑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她喘着气问:“怎么了…… 这就完了?”
“啊、呜……” 朱莉发出痛苦的呻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被这股不要命的气势压得有点撑不住了,握着大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其实尼禄现在因为刚才的撞击,视线都有点模糊,眼前的东西像蒙了层毛玻璃,可心里却烧得厉害,像揣了团火。她强撑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大吼道:“发什么呆?你不是要守护玛莉亚吗?这点痛就受不住了?”
朱莉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扎了一下,猛地把大剑 “哐当” 砸在地板上。大地像是被重锤砸中般猛地裂开,整栋楼跟遭了地震似的剧烈摇晃,地板被掀起来、弹出去、碎成块,崩裂的痕迹从地板蔓延到墙壁,再到天花板,像条狰狞的蛇,一直爬到尼禄脚边,吓得她赶紧往后跳了半步。
“舒雅,这次让你受累了。” 尼禄反手握着剑,声音里带着点沙哑,“这是最后一击了,接下来就看谁先撑不住,谁先倒下。”
崩坏的冲击波像咆哮的野兽般扑过来前,尼禄跟朱莉一样,反手把剑狠狠插进地面,剑身没入地板近半尺。
“银色的风,闪耀吧!!”
话音刚落,强风从剑刃上涌出来,像挣脱束缚的野兽般一下子扑向地板,把木板整片掀起,卷着木屑钻进地面,硬生生挡住了朱莉弄出的大地崩裂,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股力量在地板下疯狂较劲,爆发出恐怖的破坏力,谁也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