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刺鼻的恶臭,混合着潮湿的霉味,环境又黑又冷,十分恶劣,让人难以忍受。
但是,即便身处如此困境,尼禄的状态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这是今天的份。” 希尔走到尼禄的牢房前,从铁窗的缝隙间,递入一个小小的、质地粗糙的面包和一杯微量的浊水。这就是尼禄一天份的餐点,分量少得可怜。伊芙的明确指示下准备的,只给她能够维持生命的最低限度食物,说穿了就是刻意要让她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无比,失去反抗的力气。
抱膝而坐的尼禄缓缓伸展手脚,动作缓慢而僵硬,她轻轻地按摩着僵硬的关节,试图让身体稍微轻松一点。片刻之后,她才慢慢弯腰,捡起了直接放在地上的面包。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面包撕成几小块,然后拿起一小块,一一送入口中,并且仔细地咀嚼过之后才缓缓吞下,仿佛在认真品味每一口食物。就连那杯浑浊不堪、还带着些许杂质的水,她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饮用。整个用餐过程花费了简直令人感到煎熬的漫长时间,她就这样让少量的食物和饮水缓缓地填满胃部,不慌不忙。她面无表情地、默默地用餐,那模样在某些人看来甚至带着一种宝贝食物的态度,这让站在铁窗外的希尔觉得格外诡异,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协调感。
“…… 你究竟有何盘算?” 希尔在心里暗自思索,她实在无法理解尼禄此刻的状态。在她的记忆里,尼禄绝不是这样的人,—— 这家伙真的是那个女人吗?
希尔清晰地记得,以前的尼禄是更情绪化、更鲁莽的人。就像之前在军国国境附近发生的那件事情一样,当时尼禄因为看不惯帝国的压迫行为,毫不犹豫地出手反抗,情绪十分激动。后来在这个小国家重逢的时候,尼禄得知希尔的境遇后,也是把希尔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般愤怒不已,为希尔的遭遇打抱不平。那个时候的尼禄,吵吵闹闹、自作主张,完全是一个感情丰富、容易冲动的女人。这就是希尔对尼禄一直以来的印象。
但是,现在的尼禄却安静得诡异。她完全不吵不闹,没有像其他俘虏那样抱怨、咒骂,只是静静地接过希尔送来的食物,然后默默地吞下。如果说她是因为肉体和精神层面都疲惫不堪,所以才无力反抗、沉默不语,那事情还简单许多。但事实上,希尔能感觉到,她并不是这样…… 在尼禄那疲态尽露的眼神深处,还藏着一丝无法掩盖的火焰,那是一种没有被彻底磨灭的意志。
尼禄没有回答希尔心中的疑问,只是继续默默地用餐,仿佛没有听到希尔内心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尼禄撕开面包的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用没什么感情可言的眼神看向希尔,那眼神仿佛在催促希尔继续说下去,想知道更多关于艾罗妮˙伊芙的事情。
希尔看到尼禄的反应,内心变得更加焦躁,她带着一种近乎撂话的语气说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艾罗妮˙伊芙会有双重人格?”
尼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希尔,等待着答案。
希尔继续说道:“她们原本就是不同的魔剑。魔剑‘艾罗妮’与魔剑‘伊芙’—— 将两把独立的魔剑重新锻造成一把魔剑,最终得到的就是现在的‘艾罗妮˙伊芙’。”
“拿魔剑与魔剑进行锻造……?” 尼禄听到这个消息,终于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她总算低声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缺水和虚弱而沙哑,但口气却相当明确,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
“这种事情可能办到吗?不,应该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尼禄接连提出两个问题,她实在无法理解前帝国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
—— 这种事情谁知道啊!希尔在心里默默地回应。偶然从艾罗妮˙伊芙那里听她们提起过,前帝国曾经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