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地看到罗尼,脸上立刻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罗尼,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我拿一些,实在抱不动了。”
“这些花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 罗尼走上前,顺手接过一部分花束,减轻妇人的负担。
“花店要处理一批因为运输过程中略有受损的花,我看扔了可惜,就都收过来了。习惯了这样攒东西,一不小心就拿多了。你要分一些吗?” 妇人笑着问道。
“要!请务必分我一些!” 罗尼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回答。
对方让她随意挑选,罗尼便毫不客气地选了那些开得正盛的白花。虽说花瓣边缘略有损伤,但在她看来,这些花依然保持着自然的漂亮姿态,没有任何问题。
罗尼正好需要花,这样的巧合让她十分感激。尽管觉得这样接受别人处理的花有些不妥当,但想到不必从本就不多的零用钱中挤出费用来买花,还是让她略感欣慰。
罗尼带着一小束白花、那个小水桶和干抹布离开了七号街。
她来到石造民房林立的居住区,快步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小巷,巧妙地避开人潮密集的商店街继续前行。身旁的面包店飘来刚出炉的面包那诱人的香气,勾得人食欲大开,她却未曾停下脚步;随后在那座信仰祈祷契约的修道院和相邻的学校前短暂驻足,静静地听了会儿里面传出的孩子们清脆的歌声,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后,再次迈步向前 ——
罗尼就这样一步步向都市深处走去,最终抵达了她心中的目的地。
这里远离建筑物密集的区域,一片平缓的斜坡清晰地映入眼帘,斜坡上覆盖着一层柔软的青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丘陵的山脚下,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无数墓碑整齐地排列着,它们沉默地矗立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这里是六号街的公墓,一片承载着诸多记忆的地方。
“呃……”
罗尼拎着一个小水桶,从墓地一角那口有些年头的水井中汲满了水。水桶的重量带着惯性,让她脚步有些不稳,摇摇晃晃地走下丘陵的缓坡,目光在众多墓碑间来回扫视,寻找着她要找的目标。这片公墓里的墓碑数量实在太多,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无疑还会不断增加,所以她每次来,都要费些功夫,稍不留意就险些找不到那两块熟悉的墓碑。
“……啊。”
幸好,没过多久她就在一片墓碑中找到了目标。
“让你们久等了。”
两块墓碑并排立在罗尼面前,距离相近,仿佛生前也时常相伴。
左边的墓碑上刻着“巴古?恩兹”,右边的则刻着“罗妮?菲斯”。
“午安,巴古先生、罗妮小姐。”
这是她今天所有清扫工作中的最后一项。
其实并非只有今天是这样。
罗尼一直瞒着莱特,偷偷来为他父亲巴古和青梅竹马罗妮的墓打扫,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毕竟,作为这两块墓碑主人的亲属,莱特对这类扫墓的事情并不十分上心。即便情况并非如此,罗尼也始终认为,清扫他们的墓碑是自己应尽的一项义务——如此来了几次之后,便渐渐成了一种习惯,一种融入生活的固定安排。
从小水桶中舀出的水十分冰冷,接触到指尖的瞬间便带来一阵寒意。罗尼一边忍不住打着哆嗦,一边将抹布浸入水中浸湿。她先轻轻拍掉墓碑上堆积的薄薄一层沙土,然后用湿抹布仔细地擦拭着碑面,不放过任何一处污渍。
“抱歉,足足两个月没来看你们了。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我们去了一趟军国。”
罗尼一边专注地擦拭着碑上的污渍,一边像是与人闲聊般对着墓碑说道:
“这一路真的很辛苦。坐的马车一路颠簸,晃得人头晕目眩,我还受晕车的折磨,吐了好几次。途中还遭遇了刺客的袭击,惊险万分。到了军国之后,我们的能力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