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的后背,替她擦了擦眼泪。
这个人形恶魔,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苦苦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 自己为什么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该怎么在人类堆里活下去?她总是手足无措的,因为知道自己是恶魔,不是和大家一样的人类,是不一样的生物,怕被嫌弃,怕被赶走。
可莱特没有因此推开她,反而默默接纳了她。
其实啊,只要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手牵住她,她就不会再迷茫了。他们俩,不知不觉间早就成了这样的关系。
罗尼慢慢松开抱着尼禄的手,用工作服的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把脸擦得花花绿绿的,然后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莱特。
“莱特是觉得,你对罗妮小姐的思念,把我给绑住了,对吗?” 她的声音还有点哑,却异常清晰。
“…… 嗯。” 莱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点复杂。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想待在这里,哪儿都不想去。” 罗尼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说得特别坦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莱特,“所有事都是我自己想做的 —— 洗衣服、做饭、跟着学锻造,全都跟罗妮小姐没关系。而且…… 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是一条船上的人,还发过誓的,要同生共死呢。”
罗尼说着,深深给莱特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今后也请你多多指教了,莱特。”
莱特低头看着她,眼角慢慢漾开一丝温柔,像是一根紧绷了很久很久的弦,终于 “啪” 地一声松开了,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罗尼的头,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吐出几个字:“我饿了。”
“嗯!我马上去做饭!” 罗尼瞬间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泪痕呢,就开心地应了一声,小跑着跟在莱特身后往屋里去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
尼禄站在舒雅旁边,看着他俩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喂,等会儿有空了,你会告诉我这阵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舒雅捅了捅尼禄的胳膊,好奇地问。
“当然,你可是我的战友啊,还有什么不能跟你说的。” 尼禄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
其实不用尼禄多说,舒雅心里也猜得差不多了。
尼禄显然已经从莱特那儿听过了所有事 —— 包括那个异类中最接近神的存在,霍尔凡尼尔的事。
罗尼之前把她和莱特的过去简略告诉了尼禄,那些零碎的信息,对舒雅来说,每一句都和自己的出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隐隐觉得,魔剑之所以会诞生,一定是为了杀死霍尔凡尼尔。
只是关于魔剑的秘密,舒雅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尼禄,就连把那些重要往事讲给尼禄听的罗尼也不知道。舒雅自己,也还没能完全理解和接受这个沉甸甸的秘密。
但她心里清楚,总有一天,这些事必须以某种方式解决。那一天一定会来,躲不掉的。
到时候,尼禄还会像现在这样,毫不犹豫地牵起她的手吗?战友还会理所当然地紧紧抱住她,说一句 “有我在” 吗?她自己,又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吗?
虽然心里装着这些不安的小疙瘩,但现在,舒雅只想安安稳稳地维持现状,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别想那么多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尼禄拉了拉她的手,笑着说。
“嗯,对,使劲吃,把这些天没吃够的全补回来!” 舒雅也笑了,拉起尼禄的手就往屋里跑。
现在,她只想好好感受这只手上传来的温暖,感受这份真实的存在。
“对了,尼禄。” 跑了没两步,舒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看着她。
刚见面时,圆桌旁那些人对着自己笑,笑得她一头雾水,现在总算明白为啥了。
“你耳朵上别着的那朵小花挺可爱的,那是…… 谁给你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