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又仿佛独立于万物之外。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片刚刚诞生的、微缩的混沌宇宙。
成功了?
混沌神魔体,在双重毁灭的极端刺激下,于生死之间,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触及本源的……涅盘重生!
林风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轻轻握拢。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便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爆鸣,空间隐隐扭曲。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而且性质发生了根本性蜕变的混沌之力。那力量不再仅仅是简单的能量,更蕴含了一丝“演化”与“包容”的法则真意。肃清者的“虚无”与伪日的“污秽”,并未被完全驱除或净化,而是被混沌体质强行“消化”、“分解”,化为了他力量根基的一部分养料,同时也让他对这两种力量的特性,有了最直观、最本质的理解。
他抬起头,左眼的混沌漩涡微微加速旋转,右眼的星芒清冷依旧,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星空中的肃清者要塞,也看到了地球另一面那潜伏的“伪日”意志。
“原来……这就是‘钥匙’真正的含义之一吗?混沌为基,可纳万法,可演万道……”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漠然。
然后,他转向那道即将彻底闭合、只剩下不到五十米长的空间裂缝,以及裂缝旁,那一个个伤痕累累、目瞪口呆望着他的战友。
眼中的漠然迅速褪去,被熟悉的关切与决断取代。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裂缝边缘,周身那淡淡的混沌雾气散开,将卡琳娜、福斯特、上川彻、雷烈、张清云、凌虚子等所有尚存一息的断后人员,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托起。
“通道要关闭了。我们,也该走了。”
他平静地说道,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埋葬了无数英魂的昆仑故土,最后看了一眼秦老消散的虚空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哀恸与敬意。
随即,他不再犹豫,裹挟着众人,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在空间裂缝彻底崩塌闭合的前一刹那,悍然冲入了那一片光怪陆离、乱流汹涌的混沌通道之中!
身后,裂缝如同愈合的伤口,迅速弥合、消失。
昆仑山巅,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废墟,以及高空中,那三座似乎因目标消失而陷入短暂“静默”的肃清者要塞。
地球的篇章,暂时画上了一个惨烈而悲壮的休止符。
而通道的彼端,等待林风与这群最后幸存者的,又将是一个怎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