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红红的；井野用手帕擦着眼角，时不时安慰一下丁次，声音轻轻的。雏田站在他们旁边，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悲伤；牙和赤丸站在一起，赤丸蹭了蹭牙的手，牙却没像平时那样逗它，只是摸了摸赤丸的头，沉默地看着高台。
林枫的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他想起了月光疾风——他改变了月光的命运，让那个本该死在砂忍手里的忍者活了下来，这证明命运不是不可撼动的。可面对三代目的牺牲，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找不到阻止大蛇丸的办法，也没办法改变三代用禁术封印敌人的决心。
是历史的惯性太强大了吗？还是三代目自己的选择，那种愿意为村子付出一切、甚至用生命去赎罪（封印大蛇丸双手，阻止他继续作恶）的意志，本就不该被强行改变？
他站在那里，看着高台上的遗像，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渺小。他想改变悲剧，可面对这种宏大的、带着宿命感的牺牲，他的力量像投入大海的石子，连一点涟漪都掀不起来。
不知火玄间念完悼词，人群开始缓缓上前，把手里的鲜花放在遗像前。每个人都走得很慢，像是想多陪老人一会儿。细雨开始绵绵地下起来，落在鲜花上，打湿了人们的衣服，却没人在意——雨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
哀悼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林枫没有走，他留在会场里，看着人们慢慢离开的背影，心里一片茫然。
他看到鸣人独自一人跑到会场角落的练习木桩前，没有用忍术，只是用拳头疯狂地捶打木桩——“砰！砰！砰！”拳头砸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渗出血来，可鸣人像是感觉不到疼，依旧不停地捶打，直到双手鲜血淋漓，才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声音嘶哑而绝望。
他看到小樱站在会场门口，望着佐助离去的方向，手里还攥着那朵被雨水打湿的雏菊，眼神里满是担忧——她不知道佐助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这场牺牲会不会让他更偏激。
他看到卡卡西站在高台上，对着三代目的遗像，静静地站了很久。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像是在和老人告别，又像是在许下什么承诺。
“活着…真是充满了无奈啊。”
鹿丸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林枫转过头，看到鹿丸手里拿着一把伞，递了过来。鹿丸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脸上没有平时的不耐烦，只有一种淡淡的沧桑：“以前总觉得，只要够聪明，就能避开麻烦。现在才知道，有些麻烦，不是避开就行的——比如失去重要的人。”
林枫接过伞，撑开，遮住两人的头顶。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但是，”鹿丸看着远处开始忙碌起来的重建队伍——一些忍者正在清理断墙，村民们则在帮忙搬运木头和砖块，“老头子们用生命守护了这里，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总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吧？至少要把木叶重建好，让他们在天上看到，村子还是好好的。”
林枫微微一怔，看向鹿丸。这个平时最怕麻烦的家伙，好像在这场牺牲里，突然长大了。
是啊。逝者已经离开了，再多的悲伤和迷茫，也换不回他们的生命。三代目的牺牲，不是为了让生者沉溺于痛苦，而是为了让他们拥有继续活下去、继续守护村子的机会。
他改变不了三代的命运，但他可以抓住未来的机会——守护好身边的人，阻止那些还没发生的悲剧，让三代用生命换来的未来，变得更好。
林枫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火影岩。雨水冲刷着三代目的雕像，雕像的表情依旧肃穆而慈爱。他握紧了手里的伞，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哀悼结束了，反思也沉淀在了心里。接下来的路，不管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