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靳言的声调里充满痞气:“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过不了几年你就会嫁给我,成为我的老婆,反正都要跟你共度余生,我只是早点履行我的义务罢了。”
那晚的面是靳言亲手煮的,晚上他睡的沙发。
第二天送她去车站,买了张T开头的特快票。靳言还把口袋里的钱全给了她,有零有整,跟她说:“这是给你上学的钱,不是给你爸治腿的钱,明白吗?”
黎冉觉得那些钱烫手,点头说:“你把钱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靳言不甚在意,“一大老爷们饿不死。”
说着,他又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回家之后,找个电话跟我报平安。”
“靳太太,古籍修复需要极大的耐力与专注,”另一位记者的话将黎冉毫无征兆地从回忆里拉出,“而作为靳总的妻子,需要频繁应对这种社交场合,您作为古籍修复专家,是如何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间切换的呢?”
黎冉偏头看一眼靳言,随后游刃有余地回答:“这两种状态并不对立,修复古籍磨的是心性,社交处世练的是心境,不需要刻意转换。”
待她说完,靳言适时上前半步,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结束了这场提问。
他揽着她转身离开,温热的掌心在她腰间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与往常不同,今天的她只是面无表情安静地跟在靳言身侧,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高跟鞋踩在拼花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有人搭话,她就浅笑应答,不逢迎,也绝不多言。
有人过来跟靳言敬酒,黎冉站在他身旁一言不发。
意料之外,那人却对靳言谦逊地说:“靳总,可否借一步说话?时间不会太久。”
黎冉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看靳言微微蹙起的眉头,大概也不知道。
他作势要带她一起,黎冉婉拒:“你们去吧,我站得有些久,脚疼,去那边坐会儿。”
靳言低头,视线往下,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高跟鞋,把她扶到休息区的沙发,“你先坐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黎冉莞尔:“放心去。”
靳言离开之后,黎冉彻底放松了身体,她活动活动脚腕,侧身垂头看去,跟腱处已经被磨红。
就在她抬起头的瞬间,突然对上一双直视她的眼睛。
对面的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年轻女人,正毫不避讳地看着她。
黎冉拍了拍心口,有些被吓到。
“黎老师,不好意思冒昧打扰,我是执简文化《古籍修复记》的制作人,我叫苏予。”
黎冉惊魂未定,还是客气地跟眼前这个年轻姑娘打了招呼:“你好。”
“黎老师,我不绕弯子,也长话短说,”苏予身体微微前倾,“这次来,是想邀请您参与《古籍修复记》记录片的录制。上次我们去国图古籍馆,有些遗憾没能见到您,跟周老师了解过情况,他说您没有意向,但具体原因并未说明,您方便跟我说一下您的顾虑吗,我们可以沟通,有针对性地调整方案。”
黎冉反应两秒,周老师跟他们说的是她没有意向,而不是靳言不让她参加。
她理解周林安的难处,可她也想抓住机会,为自己争取。
只是靳言之前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鱼龙混杂,她完全不了解对方和其团队,不知真假,更不能鲁莽行事。
苏予好像看出她的担心,又道:“这样吧黎老师,我先加您微信,把我们公司的简介,以及《古籍修复记》的执行方案发您,您先看下。如果您有意愿,或者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见她掏出手机,黎冉也没拒绝,让她扫了二维码,添加好友。
很快,对方发来几条消息:【执简苏予】
【执简文化简介.pdf】
【《古籍修复记》执行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