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身后的床垫下陷,房间也随之陷入黑暗,紧接着一具带着潮意的身体将她锁住。
原本这个她赖以生存的怀抱,现在却只想逃离。
翌日,天还没完全亮,泛着一片混沌的灰蓝。
黎冉从噩梦中猛然惊醒。
梦里,她被靳言用丝质的绳索捆住手脚,彻底失去自由。
不知是害怕产生的反应,还是疾病引起的症状,虚汗浸湿了她的真丝睡衣,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而抱着她的男人睡得正酣。
黎冉轻轻将她身前的手臂移开,掀开薄被下床。
简单冲洗完身体,裹挟着一身湿意从浴室出来,卧室里亮如白昼,靳言坐在床上,眼底一片清明地遥望着她。
她颤栗半刻,踱步走近,“我吵醒你了吗?”
靳言扯开旁边的被子,不答反问:“又做梦了?”
黎冉同他坦诚相待,却像玩笑般带着嗔怪意味地点头说道:“梦见你绑住了我的手和脚,让我动弹不得。”
靳言淡淡扬起一侧唇角,声调不轻不重,“昨晚话重了些,但是冉冉,你得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爱你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伤害你呢?”
黎冉在床边坐下,凝视着他漆黑的眸子,她听到自己狐疑的声音:“你真的爱我吗?”
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话,到底在说给谁听。
靳言拉过她的手,不以为意:“是什么让你对此产生了怀疑?冉冉,我爱你,你应该深信不疑。”
他轻揉她的头,“好了,不要多想,你需要足够的睡眠,乖,再睡会儿。”
黎冉重新躺下,却没有丝毫睡意,大脑活跃,睁眼到了天明。
起床之后,黎冉先给靳倾词发去了微信,问她肚子还疼不疼,靳倾词说好多了,让她别担心,黎冉才真的放下心。
走出房间,阿姨正在厨房做早餐,却没见到靳言的身影。往常周末的早上,他都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简单工作,而且他今天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
“太太,早饭还要一会儿,您可以先去做瑜伽。”
黎冉问起:“先生呢?”
“先生在书房。”
黎冉倒了杯茶,转身叩响书房的门,听到里边传来动静,她推开门,只见靳言着一身家居服坐在黑色转椅上,不动声色地睨着她。
她避开他的视线,踱步过去,在他身侧站定,将茶放他桌上,“今早怎么在书房工作?”
靳言扫一眼茶杯,又偏抬起头,声调悠悠地轻描淡写:“陪你早睡的那一个小时,总要补回来。”
黎冉弯弯唇,客气道:“辛苦了。”
顿了顿,她还是开口:“靳言,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今晨,在她躺着的那两个小时里,突然意识到,她必须为自己争取工作的权利与机会,因为那是她为数不多会的东西,以及能够靠自己生存下去的途径。
靳言撑了一下地板,旋转椅移动半米,与地板摩擦发出细响,他身体后仰,双手交叉慵懒地放在身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来我听听,你要跟我商量什么?”
黎冉垂着头低语:“图书馆的工作……”
“怎么了?”
她深吸口气,给自己鼓劲儿,抬起头认真说:“那是我喜欢的事情,不是压力的来源。我本来就没有把很多时间都放在图书馆的工作上,你扪心自问,两个小时的工作时间真的合理吗?”
说话的同时,黎冉也在观察靳言的脸色,但他不为所动。
她改变策略,动之以情:“你不让我做喜欢的事情,我的心情就不会好,心情不好,身体自然不会好。难道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吗,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
话落,沉寂陡然笼罩了整间书房,两人无声对视着。
突然,一声嗤笑打破当下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