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岩不解道:“仇寻真,我真有点儿佩服你了,怎么死到临头你还这么嚣张?”
仇寻真反问道:“谁死到临头了,你呀?”
“是你!”秦飞岩忍不住喊出来,“小师叔说了,要拿沸天鼎烧了你!沸天鼎知道不?那玩意儿专烧元神,你就等着受罪吧。”
仇寻真扯起嘴角一笑,背过了身。
秦飞岩见状得意道:“干嘛?怕了?现在怕了也没用。”
“我不怕!”仇寻真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语调,但声音却闷闷的,还有点抖。
秦飞岩有点不自在了,他干笑一声道:“不怕就行,反正大家终有一死,你早死,我晚死,都要死的……”
仇寻真吸了一下鼻子,轻声道:“不知道那我的元神要烧多久?那鼎里烫不烫?”
秦飞岩随口道:“有火怎么会不烫?估计能直接把你烫熟……”
仇寻真突然转头朝他看了一眼,她咬着嘴唇,泪眼婆娑的。
就这一眼,秦飞岩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心怦怦直跳。
他发现,这种平时坏得跟臭石头一样的人,突然可怜起来,看起来就……特别可怜。
仇寻真的肩膀开始一抖一抖的。
秦飞岩为难起来,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姑娘哭了,而且……仇寻真哭起来也像个姑娘了。
虽然他俩之前有点小恩怨,可人都要死了,还死那么惨,他还计较那些干什么。
秦飞岩叹口气,走到门边,他本想拍一拍仇寻真的肩膀,安慰她两句,可手刚伸过去,就被扣住了。
秦飞岩脸一红,嘴刚要咧开,一抬头,正对上两眼通红,一脸邪笑的仇寻真。
秦飞岩头皮一紧,心往下一沉,喃喃道:“你……你……”
仇寻真得意道:“我什么?”
秦飞岩还未开口,手腕上就是一阵巨痛,仇寻真掐着他的脉门,歪头一笑。
秦飞岩痛得脸皱成一团,大叫:“仇寻真!你做什么?”
仇寻真问:“你痛不痛?”
“废话!”
“那你快喊啊。”
“喊什么?”
“救命。”
秦飞岩这才明白她的用心,他立刻道:“士可杀不可辱,我死也……”
仇寻真微微一笑,掐着他脉门的手指狠狠又往下一按。
秦飞岩痛得脸刷得一白,心口都连着痛起来,像被一把针扎着,命脉被掐住,他的灵力都流转不动了。
仇寻真笑道:“再不叫我就生生把你手掐断。”
秦飞岩本来还想嘴硬一把,可望着仇寻真恶鬼似的脸,他自动张嘴开始大喊:“救……救命啊!救命啊!”
听着这一声声高亢嘹亮的救命,仇寻真满意地点点头,她望着门口,等着人来。
李怀星自然是第一个到的,秦铁心紧随其后。
一看见牢中的情景,秦铁心就骂道:“仇寻真,你死到临头还敢惹事?”
仇寻真笑道:“真不愧是亲父子,脑子都不好使。”
“你!”
秦铁心怒目圆瞪,举起钢鞭恨不得立刻就砸死她。
李怀星往前一步,挡住了秦铁心,叱道:“孽障,你想做什么?还不快放开飞岩。”
仇寻真道:“想救他就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掐断他的命脉,他一个筑基期,本就天赋平平,命脉一断,说不定就再也修炼不了了。”
秦飞岩听到再也修炼不了立刻吓得要死,哭着大喊:“爹,救我,我不想再重头修了!”
秦铁心面色铁青,心里又气又急,正不知该如何取舍的时候,前头的李怀星直接道:“好,我放你出去。”
“怀星!不可!”秦铁心想拦。
李怀星一抬手:“飞岩要紧。”
秦铁心说不出话了,心中又羞又愧又恨,羞自然是羞自己没有养好儿子,愧是愧对李怀星,恨则是恨仇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