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兴奋。片刻后,大树从中裂开一条道路,云波生整整衣服,昂首走了进去。
一进去,天色乍暗,云波生抬头望见一轮圆月悬在头顶,前方有一个仆人朝他躬身,恭敬道:“二少爷。”
云波生愣了一下才答应,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仆人道:“我先带您去更衣。”
云波生不想麻烦,可云家规矩如此,从外面进来的人,不论是谁都得先用谷中泉水沐浴后才能在谷中走动,说是为了祛除外头沾染的浊气。
云波生忽然想到,师父当年进谷的时候是不是也被逼着洗了个澡?
云波生板着脸,跟仆人去洗澡了。
这一洗就洗了一个时辰——他在池子里睡着了。
醒来后云波生憋着一肚子气,方才一进这池子里他就筋骨松软,长松口气,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的感觉。
仆人还在外面等着,云波生穿上衣服,冷冷道:“带我去见云雨来。”
仆人小心看他一眼,道:“少主在丹房,吩咐了,不见客。”
云波生问:“他什么时候进去的?”
仆人道:“昨日。”
这小子故意的!昨晚他明明传信说了今天要回来。
云波生只得问:“夫人在吗?”
仆人道:“在。”
云波生道:“替我传话,无相宗有事要找云家帮忙。”
一刻钟后,云波生便被领去了主殿,见到了云雨来的亲娘,名义上也是他的娘——云家唯一的女主人,风连霞。
风连霞也是宗门世家出身,风家可比云家有资历多了,家族史可追溯到祖神分天地时,可惜资历换不来钱,风家也没有出过什么能人,眼看越来越穷了,云家恰好找上门来,云家当时在那些世家宗族眼中不过是个烧炉子的土老帽儿,毫无积淀,只有几个臭钱,但正好,风家就图钱,云家呢,则是图风家的人脉和声望,于是两家一拍即合,风家便将家中最小的女儿风连霞嫁给了当时的云家长子、后来的云家家主,云无影。
“可去明堂给你父亲上了香?”风连霞一见面就问。
云波生道:“来的太匆忙,没顾得上。”
风连霞笑道:“那走时可别忘了,你父亲一向最疼你,吃了你的香必定高兴。”
高兴?
云无影是因破境失败,被业火焚身而死,怕是见不得火星吧。况且修炼者死了就是神魂俱灭,哪有残魂来吃他的香。
云波生有心反驳两句,可最终只应了一声“是”。
风连霞这才满意了,终于问:“李怀星叫你来干什么?”
云波生不满她直呼师父名讳,他沉声道:“宗主让我来云家借一物。”
风连霞笑道:“借?你这么气势如虹地,我还以为是云家欠李怀星什么呢。”
云波生气红了脸,和风连霞一比,凌金水说话都算好听的了。
风连霞打量着他,又道:“许久没见你,你在无相宗过得不错吧,圆润了不少,怎么还在筑基期?”
他才入门两百年,已经是进步飞速了!
云波生憋着气道:“大师兄也才刚结出金丹。”
风连霞惊讶道:“看来无相宗的人也不怎么样,幸好当初没让雨儿去。”
云波生问:“弟弟已经升到金丹期了?”
风连霞没有回答,又绕回去问他:“李怀星要借什么?”
云波生道:“沸天鼎。”
风连霞“哦”了一声,随即道:“不借。”
云波生料到她如此,忙道:“师父当时来谷中时已经和父亲说好了,父亲答应过要借。”
风连霞不客气道:“你父亲从未和我提起过此事,而且他人都已经不在了,说的话自然也不算数了。”她轻笑道:“就算他还活着,他说话也常不作数。”
云波生道:“此事还是和族中长老们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