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难自然不会接话。
上头云波生却似是听到了,他道:“师父修为高深,自然不需要丹药相助,这丹叫心花怒放丹,吃了能让人想起此生最高兴的事,徒儿唯愿师父舒心长乐,无忧无恼。”
凌金水冷哼,真会拍马屁!
李怀星笑道:“好好好,这丹我收下了,待我快要坐化时便吃下它,定能含笑九泉。”
他这么一说,云波生立刻就跪下了,还没等他开口,凌金水就跳出来道:“师父怎么说这种话!九泉之下只埋俗骨庸人,以您的修行定能登仙境!云师弟你这丹送得才多余!”
云波生也不争辩,只认错道:“大师兄教训得是,是我这礼送得不好,师父给我三日,我再去寻个好的来。”
李怀星大笑道:“好了好了,为师就是随口一说,云儿不必再去寻了,这丹很好,金水你也不要怪你师弟了,天地规则就是有死有生,修行者遵循天道,怎能谈死色变?”
这下凌金水也跪下了,闷声道:“徒儿错了,徒儿只是听不得师父说这种话。”
李怀星无奈道:“你呀,还是看不破。”
古道难正犹豫自己要不要也跟着跪,忽然有个人从他们头顶上跳了下来。
“秦师伯!”这下古道难不用想了,直接跪了。
他一看见秦师伯腰上别的钢鞭就想跪,以前在戒律堂险险被这根钢鞭抽成陀螺了。
凌金水也怕,连师伯都不叫,只把头埋下去了,生怕跟秦师伯对上眼。
幸好秦师伯一眼都没瞟他们,直接奔师父去了。
李怀星对他笑道:“师兄,你也来给我送礼了?”
秦铁心怀里抱着一个木匣子,他黑着脸道:“这可不是我送的,你自己看吧。”
秦铁心将盒子放在他面前,打开。
盒子里放着一幅画,画中只有一人站在密林横生的山间,这人站在树下,身形清楚,连衣服上纹路都画了出来,偏偏脸被树影遮盖,看不真切,但秦铁心一看就知道这画中人是谁。
“这画的是我。”李怀星道,“是谁画的?”
秦铁心道:“辜无名。”
李怀星道:“那个凡人?据说他能以画通鬼,他向来只为死人画像,我何时得罪过他?”
秦铁心没回答,直接掀起画卷,露出底下的东西。
是一双断手,手上还沾着墨。
李怀星收起笑,道:“这是辜无名的手。”
秦铁心怒道:“砍掉一个画师的手,真是狠毒至极!你可知是谁干的?”
李怀星没说话,拿起断手,细细查看。
果然,右手掌里留了字。
李怀星将手掌翻过去给秦铁心看,道:“师兄明知故问,如此恨我,又如此狠毒的,除了这畜生还有谁。”
断手的五根手指都写了字。
仇寻真敬上!
秦铁心咬牙念道:“果然是她,仇寻真!”
仇寻真!
下头的古道难听到这三个字忍不住一颤,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抬头,接着又转头去看凌金水,凌金水也是神情恍惚,俩人对上眼神又连忙错开,各自盯着地面,一声未出,脑中却再也静不下来。
“她怎么还敢来招惹你!”上头秦铁心骂道。
李怀星没说话,却又捡起那幅画看。
秦铁心又道:“怀星,你这次万不可再放过她!”
李怀星道:“她已经堕入邪道,无可挽回了。”
秦铁心一喜:“那我立刻再派人……”
李怀星打断他:“师兄不必操心。”
秦铁心脸色一沉,以为他又要不了了之,李怀星笑道:“这畜生有点本事,一般弟子不是她的对手,师兄这些年派去的人,不都被她打回来了?”
秦铁心只得道:“那你要派谁去?金水还是道难?波生入门时间不长,怕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