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穗都坠着小小的珠子,走一步,珠子碰着灯笼骨,细细碎碎的响。
近了,才看清那座步辇。
四面垂着轻纱,纱上用金线绣着缠枝的纹样。
一股香气,混着甜腻的蔷薇水,从纱帘里飘出来,一缕一缕的,缠着夜风。
风吹过的时候,纱掀起来一角,露出里面的人影。
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只戴着玉镯的手,轻轻搭在扶手上。
白、细,指甲染着蔻丹,红得像一点胭脂。
轿辇所过之处,灯火一晃,金红的光晕开来,把周围的人都照成剪影。
头饰黄金缕的宫娥,嘴里唱喏道:
“郡主娘娘凤驾在此,闲人退避!”
“郡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余温低头跪在宫人堆里,缄默。
脚步声从身边漫过。一个。两个。三个。
突然停住了。
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软软的,轻轻的,有一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咦?”
那声音说: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余温倏地攥紧了腿上布料。
对方似笑了一下,带着几分玩味。
“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