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却还是不说话,恰在此时,前面响起姚娘的声音,“娘子!”
明显也没怎么睡好的侍女激动跑来,怀里还抱着个胖了一圈的毛团。
只是尚未靠近,毛团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咪一声跳下地,飞也似地跑没了影。
姚娘当时便懵了,看到这一幕的解莞也有些无言。
都改容成这样了,还是这个效果,江朝上辈子是端了狸奴的老巢吗?
本来适应了一些天,小家伙已经变得活泼,偶尔看到她,还会喵喵叫着蹭她。
最后还是张着手的姚娘尴尬一笑,“娘子和郎君都换了样貌,它可能有点认生。”
“确实可能。”萧俨顺着她的话弯弯唇,对这种事倒不是很在意。
骂他不得好死的都多着呢,但往往都比他更先不得好死。
这一打岔,王娘子也回过神,收拾好情绪,“娘子还是先回去洗漱休息吧。”
“不着急。”解莞转而望向萧俨,“我先把你脸上的东西卸了。”
结果萧俨也说不着急,“我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这样方便。”
城里有人在找他,顶着这样一张脸,总比顶着自己的安全。
解莞一听,干脆自己的也不卸了,“我去顺安坊转转。”
王娘子立马急了,“娘子才回来,又……又没休息好,怎么还出去?”
解莞并未察觉到她的不对,“我没事,多少也睡了半宿。”
听解莞说半宿,王娘子更捏紧帕子,碍于姚娘在,又不好多说。
最终解莞和萧俨简单歇歇脚,又用过朝食,就再次出了门,这回是分开行动。
屠黑所在的顺安坊位于常州城城北,相比繁华的东城和西城,房屋更加密集,人员也更复杂。
坊西一带离倚绣坊不远,很多人都在倚绣坊做活,街上也常见到闲汉和乞丐。当然小偷就更不会少了,解莞刚进去,就有个半大孩子从后面跑过,撞了她一下。
解莞想也没想扯住对方胳膊,果然见小孩手里抓着个钱袋,正是她的。
见解莞是个警觉的,小孩一吐舌头,“还你。”一面把钱袋丢回来,一面扭胳膊甩开解莞。
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都会先去接钱袋,给他逃跑的机会。
解莞接是接了,却是伸长胳膊下腰接的,另一只手手腕一转,依旧抓着他。
这已经不是谨慎,而是难缠了,小孩挣了下没挣脱,一呲牙,“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解莞抓人当然不是为了扭送官府,官府又不爱管这些。
她晃了晃钱袋,“回答我几个问题,一个问题十个钱,如何?”
“问一个二十个钱。”小孩眼珠骨碌一转,跟她讨价还价。
“你现在可是在我手上。”解莞摇了摇他胳膊,“十个钱一个,答好了再赏你。”
这回小孩没再说什么,直接摊出一只手,“你问吧。”
有钱吊着,解莞也就松开了他,从钱袋里摸出十个钱,“我主家要办点事,找谁?”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吧?”那小孩还皮了句,然后才如数家珍,“要是想把人套麻袋打一顿,就找阮二。他最擅长这个,打得疼,还打不死。要是想收债,或是看上了哪家娘子,找罗阎王,他们兄弟长得凶,一看就是手上有个百八十条人命的,保准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还挺全,从套麻袋到收高利贷,再到强抢良家,要什么有什么。
解莞听着他说完,“就这几个吗?我听说还有个叫屠黑的。”
小孩闭紧嘴巴不说话,只把已经空掉的小手在她面前晃。
“得,还是个死要钱的。”解莞又数出十个给他,“说吧。”
小孩立即收起,“是有个叫屠黑的,不过你来晚了,他一年前就不在这住了。”
“不在这住了?”解莞不禁蹙起眉,“那他搬到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