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随身携带的卦谱,学着话本子上奇人异事的做派,摇了两枚巡镝上去,然后开始胡诌:
“你看这卦象和卦谱,生门既隐,你此去怕是有生命危险。”
“你个臭算命的...... ”听到这血光之灾般的回答,黑衣人眉毛一竖,即刻抬高了嗓门,然后警惕地朝门口看了一眼,随即又压低声音,“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我......”
洛清此刻倒是很冷静,事情和她预想的一样,尽管自己看上去也可疑得很,但他在这里偷偷摸摸的模样只会更加可疑,自然也不敢大张旗鼓起冲突。
“你看。”
黑衣人的眼神顺着洛清的话语转了过去,眼见着那一袭轻装的镜流从大门直入鳞渊境,无人阻拦。
他若是刚才就溜进去,怕是会直接撞上镜流。
......
那确实不能挑镜流在的时候闯进去。
打不过,打不过一点。
“大大大大大大师! ”黑衣人话锋一转。
......
好了,上钩了。
其实洛清根本不会算卦。
但世上很多原理是相通的,就像玉阙仙舟能在仙舟联盟中占据一席之地,总不能说全是靠顺应天命吧?大部分时候,还是打得情报站信息差啊,这可是它们的绝活了。
她只要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点就好了。
比如她刚刚听到了镜流要来鳞渊境的消息。
诶,这不巧了吗。
.
有了洛清这个算命做铺垫,黑衣人明显对她信任了不少,一边继续踩点考察,一边还试图和洛清攀谈,拉进一点关系。
自此,洛清的套话就很方便了。
当然,她还是要先装一下。
洛清摆摆手,像所有干一票就偃旗息鼓归隐山林的幕后黑手一样,一边装模作样要离开,一边等着他开口挽留:“诶,兄台,我只是一介过路人,如今事毕,留在这里似是不妥...... ”
“大师留步!”
就等你这句话。
洛清顺理成章留了下来。
不仅有挽留,黑衣人还十分乐意和洛清交流。
“你觉得罗浮的龙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将话题转到了不见踪影的“主角”身上,洛清基本可以确定他是冲着龙尊来的了。
至于来的意图......暂时不明了,所以她选择继续东拉西扯:“罗浮饮月君,传闻中是一个气质淡漠、清逸出尘的大帅哥,墨发如瀑,皮肤白皙,就像是......”
“停停停!这扯的,你只关心别人的长相吗?”
“咳,我的意思是,显龙大雩殿的灯彻夜长明,他日日处理公务,一直到鸡鸣时分都未曾停歇,还要顺便周全一下各方势力安抚自己的好族人,如果只从这方面看的话,倒确实是一个恪尽职守、勤奋负责的好龙尊。”
但洛清也知道,能当这么久受人敬仰的高岭之花,要么他真是这样一条好龙,要么便是做戏已经做出肌肉记忆,那千代如一的假面仿佛是焊在脸上,时间久了,装得自己都信了。
虽然目前也没什么强有力的证据,但其实洛清心里比较倾向于前者,瞧着他这一日一日流水似的公文,面对的人还个个不是善茬似的总挑毛病,这要是换了洛清早该把文件甩人家脸上了。
这龙尊脾气也没那么差嘛。
“哎,你要这么想,可就是被世俗舆论蒙蔽了双眼。”黑衣人突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看鳞渊境内的显龙大雩殿灯火通明。刚才那位龙师出去的时候,面色不虞,显然他们是吵了一架。”
“嗯......?”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一个巡海游侠。”
“你......?”
“我刚刚接触到一条悬赏,新鲜热乎的内部消息,发布这条悬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