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北岸的炮火声突然变得愈发密集而精准,在第九师团还未到达战场之前,孙立仁便将阵地前方的局域划分为多个火力局域,精心测定好射击诸元。
此时此刻,一发发105毫米、75毫米的炮弹准确地砸进日军渡河部队最拥挤的局域。
“放!”
咻——轰隆!!
巨大的水柱裹挟着破碎的船体、木屑和人体残肢冲天而起,淮河河水被染红,哀嚎声甚至压过了爆炸的馀音。
“八嘎!敌军的炮兵火力很强大!”淮河南岸观战的吉住良辅脸色铁青。
鬼子原本以为经过半小时的压制炮击,北岸守军即使未被击溃也应暂时失去组织。
然而对方炮兵不仅反应迅速,而且射击精度极高,火力分配合理,显然是早有预案且训练有素。
“命令我方炮兵,继续压制敌军阵地!
渡河部队不要停,加速冲过去!”
吉住良辅咬牙下令,他认为尤豫和停顿只会带来更大的伤亡。
令渡河日军绝望的是,当他们中的一些船只和小艇侥幸穿过中段炮火封锁,接近北岸时,迎接他们的是更为密集和致命的火力。
潜伏在河岸阵地后的青年军官兵,在军官的口令下,将积蓄已久的火力尽情倾泻。
g34通用机枪发出撕布机般的高速射击声,形成一片片交叉火网;
2勃朗宁重机枪低沉而有力的点射,轻易将木船打得粉碎;
20毫米厄利孔机关炮和37毫米战防炮则重点照顾日军携带的少量装甲艇和试图强行登陆的密集人群。
枪炮声、爆炸声、惨叫声、落水声混杂在一起,淮河北岸的滩头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日军士兵成片倒下,鲜血在河滩的泥沙上迅速渗透。
一些悍不畏死的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企图带领残兵发起决死冲锋,但在绝对优势的自动火力和精准的步枪、冲锋枪点射下,这种冲锋无异于自杀。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日军第一波投入的两个大队伤亡惨重,登陆的部队被压缩在极小的滩头局域,进退不得,难以为继。
“师团长阁下!第一波攻击受挫,损失超过四成!北岸敌军火力异常强大,工事坚固,强行渡河……代价太大了!”第九师团参谋长看着前线传回的血淋淋的报告,着急地喊道,希望取消进攻。
吉住良辅慨叹道:“孙立仁的青年军第五师不是新成立不久的吗?竟然也如此难啃!”
“编制上虽然是新成立的,可是里面没多少新兵啊!经过几个月来的情报刺探,整编后的青年军,大多是经历过淞沪、金陵战场的老兵了。即使是新兵,也是经过半年以上训练的预备役”参谋长解释道。
“够了!暂时停止渡河攻击,此路不通走彼路!等到101师团支持到达,我们来个多点登陆,看孙立仁一个师该怎么办!”吉住良辅说道。
参谋长担忧道:“希望被围困的13师团能坚持住,等到我们的支持”
淮河北岸,青年军第五师指挥部。
枪炮声渐渐稀疏,日军退回南岸,第一次大规模强渡被打退了。
孙立仁放下望远镜,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更加凝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第九师团绝不会就此罢休。
“师座,打得好!小鬼子这下知道厉害了!”一名团长兴奋地说道。
“别高兴太早,鬼子吃了亏,下次进攻会更狡猾,命令侦察营的装车辆沿着河岸不断巡逻,装甲突击力量时刻待命,防止鬼子从别处迂回登陆!”
“是!”
这时,师部参谋长拿着另一份电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师座,好消息!吕长官承诺的两个军的援兵已经到了一半!
黄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