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身体显得有些僵硬,它的指骨搭在石桌的边缘,似乎在等待着张顺义的下一个指令。
张顺义看了一眼阿三,然后用手示意它去取水。
阿三得到指令后,迈着嘎吱作响的步子,缓缓地走向新修好的水井边。
它的动作依旧显得有些生硬,但却一如既往的服从。
走到水井旁后,阿三用它那瘦骨嶙峋的手握住轱辘,缓缓地摇动着,将小半桶清冽的井水打了上来。
看着阿三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尽管它的动作在骷髅身上显得异常诡异,但张顺义心中却十分满意。
毕竟,阿三虽然没有血肉之躯,但却胜在绝对服从命令,这让他省心省力不少。
就在阿三准备将井水倒入茶壶时,张顺义连忙伸手接过水桶。
他可不敢再让阿大阿三做这种精细的活计了,生怕它们再将水直接泼在桌上,就象那晚夜里的伤药。
水在粗陶壶里渐渐发出细碎的声响,晨光通过稀疏的枝叶,在石桌和两具静立的骷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顺义一边用热水温着茶盏,一边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夜那粉红灯影与靡靡丝竹笼罩的“春居坊”。
在推拿正骨的过程中,各种零碎的言语像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灌入耳朵。
这些言语有的来自于坊市某个摊位新进的一批便宜符纸的消息,有的则是关于城外某处疑似有低阶妖兽出没扰民的传闻,还有人谈论着丹药铺的护脉丹可能要涨价的事情……
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信息,与那些娇声软语和不堪入耳的风月秘闻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独特的市井画卷。
此刻细细想来,果真清心去念要做!
更何况其中竟然蕴含着意外的收获。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消息,或许在某些时候能够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
“啧”
他嘴角不自觉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指尖捻起一撮翠绿的茶叶投入壶中,看着它们在滚水中缓缓舒展,
“那地方……曲子确实不错。”
茶香氤氲而起,混着草木泥土的清新。
他打定主意,日后若得空闲,不妨再去坐坐。
不为那“降心火”的歪理,只为那不经意流淌出的、属于这座陌生城市的真实脉动。
毕竟,消息灵通,总不是坏事。
他端起阿三用骨指稳稳递过来的、尚有些烫手的粗陶茶盏,对着晨光中两具沉默的骷髅骨架,浅浅呷了一口。
当然,点心很合张顺义的口味,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