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所在的这栋楼,甚至这家医院能成为今天的样子,背后都有无数象他一样的‘援疆医生’、‘援疆干部’的付出。”
她说着,指了指走廊墙上的一块铜质牌匾,上面赫然刻着两行大字:“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医院”和“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博州分院”。
“你看,这不仅仅是挂名。这意味着,从管理到技术,这家边疆医院和武汉那家顶尖医院,有着深度连接。这就是‘对口援疆’的成果。”
莱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在那牌匾上停留了很久。
他脸上惊讶的神色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思索。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暗哑,“是他自己选择离开家乡,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新疆工作的?”
“当然是自己选择。”杨柳回答得毫不尤豫,语气肯定,“这种事情,心不甘情不愿怎么能做得好?医生的工作需要高度的责任心和耐心投入其中。而且,”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同感,“在很多人看来,能够参与援疆,是一种光荣,是个人价值在更大舞台上的实现。名额有限,很多人想报名还不够条件呢!”
她忽然想起爸爸,思绪翻涌:“新疆从一开始,就是天南海北的中国人,各个民族的人,一起流汗流血建设起来的。这种‘援疆’,是这种精神的延续,只是形式随着时代在改变罢了。从两千年前的屯垦戍边,到现在的技术支持、共同发展,内核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这片土地更好,为了生活在这里的人更好。”
莱昂沉默了,目光垂落,似乎在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将“援疆”这个抽象的概念,与刚才那位医生温和的眼睛、捂热听诊器的手、流利的英语、以及这所宽敞明亮的医院联系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抬起头,看向杨柳,眼神亮得惊人,仿佛打通了某个关窍:
“就象……乔尔玛烈士陵园里的那些人一样,是吗?虽然时代不同,方式不同,但都是……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选择来到这里,甚至付出了生命?”
杨柳没想到他能如此迅速、如此精准地抓住两者之间那种精神内核的相似性,心头猛地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和感动涌了上来。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都有些发哽:“是的,莱昂。就象乔尔玛的那些英雄一样。明知这里条件相对艰苦,离家遥远,但还是为了新疆的发展,为了生活在新疆的各民族同胞的健康、教育、幸福,来到了这里。”
她说着,从取药窗口接过装着药的小袋子,在里面翻了翻,找出那个淡黄色的小方盒,放在莱昂的掌心里。
“你看,这就是医生开的维吾尔药,祖卡木颗粒。除了维吾尔医药,我们国家还有历史悠久的蒙药、藏药等等,它们都是各个民族千百年来与疾病斗争、与自然共处的智慧结晶。现在,这些宝贵的医药知识得到了国家的保护、研究和开发利用,在现代医疗体系里也能发挥应有作用。”
莱昂接过药盒,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那些弯曲优美的维吾尔文、方正整齐的汉字并列排版,本身就诉说着一种多元一体的和谐。
他仔细端详着,手指摩挲过药盒边缘,那副认真的模样,象个在博物馆端详文物的学者。
杨柳看着他仔细端详的侧脸,笑了笑,拉起他的骼膊带着他往医院大门走去:“是不是觉得挺新鲜的?其实这在新疆是很平常的事。不管是哪个民族的药方,只要有效果、能治病,都要开发利用起来啊。这可是千百年来,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用生命和经验积累下来的智慧。要不然多浪费,对吧?”
莱昂点点头,跟着她的脚步。
走出门诊大楼的双层玻璃门,清冷但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莱昂忍不住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