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可能藏匿的角落,依旧一无所获。
车!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那辆“牛头”车!
她立刻拔腿朝停车场跑去,心里一遍遍默念着:拜托拜托,车千万要在,千万要在!
可老天爷仿佛偏要跟她开玩笑。
当她跑到熟悉的停车位时,那里空空如也,只留下曾经停放车辆的空旷痕迹,象一张无声嘲讽的鬼脸。
杨柳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愣在原地,一股混合着被欺骗的愤怒和计划被打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颓然蹲下,一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重重地喘息着。
未干的发梢,水滴不断跌落,迅速洇湿了睡衣的领口,冰凉的布料贴着皮肤,被西北风一吹,寒意直透心底。
他这么晚开车出去,究竟去了哪里?
是打算就此不告而别,彻底甩掉她这个“麻烦”吗?
之前那些看似真诚的理解、细微的转变、甚至是难得的善意……难道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演技高超的表演?
无数种猜测和可能性在她脑中疯狂旋转,交织成一团乱麻。
在原地僵持了片刻,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下定决心,就埋伏在这里等。
如果他彻夜不归,再想其他办法也不迟。
心意已决,她便找了个靠近停车位、又能借助旁边车辆阴影隐蔽自己的角落,耐心而坚定地站定,如同一个忠于职守的哨兵。
时间在寂静和寒冷中缓慢流淌。
她最初还能感觉到湿发和衣领带来的冰凉,渐渐地,身体开始适应晚风的呼啸,那点不断扩大的湿意竟也被体温一点点烘干。
她将自己更深地藏进车辆的阴影死角,只露出一双警剔的眼睛,密切注视着每一辆驶入停车场的车。
腿脚从酸痛变得僵硬,再到麻木。
正当她准备换个姿势,活动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脚时,一阵低沉而富有力量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杨柳立刻屏住呼吸,将自己缩得更紧,同时用手挡在额前,避免被刺目的车灯直射。
熟悉的轮廓映入眼帘,那辆陆地巡洋舰稳稳地开了回来,精准地停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车窗缓缓升起,车门打开,莱昂略显疲惫地走了下来。
他身上依旧是那件出门时的黑色冲锋衣,表面上看,两手空空,并没有携带任何额外的物品。
杨柳按捺住立刻冲上去质问的冲动,选择谨慎地暗中观察。
她看着他走向电梯间,按下上行键,然后身影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
等他乘坐的电梯开始上升,杨柳才迅速从藏身处出来,快步走向另一部电梯,紧随其后。
当她从电梯里出来时,正好看到走廊尽头,莱昂推开房门,闪身进入自己房间的瞬间。
和以往无数次一样,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一切重归寂静。
杨柳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将门无声地锁上。
她立刻走到与莱昂房间相邻的墙壁旁,将耳朵贴了上去,摒息凝神地倾听。
那边,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皱着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里那团迷雾,愈发浓郁地聚集起来。
困惑和压力让她下意识地开始整理房间和自己的行李。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仿佛随着外物的井然有序,内心纷乱的思绪也能重新获得清明。
怎么办?
她原本已经几乎要将他从“可疑名单”上划掉,准备就此分道扬镳,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做出了如此诡异又无法解释的行为。
一个不喜欢吃喝、厌恶嘈杂、更